第3章

音尖锐，因为心虚而显得格外刺耳。
我依旧保持着微笑，语气甚至称得上是和风细雨。
“我胡说吗？妈。”
“房子在城南的金科小区，三栋二单元十一楼。房产证上写的是小雅的名字，对吧？”
我每说出一个信息，赵春兰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周明凯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母亲，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妈，是真的吗？”
他问。
声音里带着最后的期望。
赵春兰的眼神躲闪，不敢看自己的儿子。
“我……我那是……那是借给晓雅的！她以后会还的！”
“借？”我轻轻地笑了一声，像是在听什么*****，“妈，你和你女儿之间的账，我们先不算。”
我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我们先算算，你欠我们家的账。”
这话一出，连那些看戏的亲戚都坐不住了。
一个平时和婆婆关系最好的三婶，忍不住开了口。
“文清，你这是什么话？你婆婆养大明凯，怎么就欠你们的了？做人可不能没良心。”
“三婶说得对。”我点点头，目光转向她，“做人是不能没良心。”
“所以，我这里有本账，想请大家帮忙评评理。”
我弯下腰，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深蓝色的硬壳笔记本。
本子很厚，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把它轻轻地放在桌面的转盘中央。
“啪”的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那本笔记本上。
那不是一本普通的笔记本。
那是我的账本。
是我从嫁进周家的第一天起，开始记的账。
周明凯看着那个本子，眼神里全是陌生和困惑。
“文清，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别在这里……让大家看笑话。”
“看笑话？”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四年的男人，如此可笑，“周明凯，从我坐月子**消失不见，我一个人抱着孩子半夜打车去医院的时候，我就已经是全小区的笑话了。”
“从你每个月工资上交，**转手就补贴给**妹，让你儿子连进口奶粉都喝不起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你所有亲戚眼里的笑话了。”
“现在，我不想再当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