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关了……"
我握住她的手。冰凉，在发抖。
"萍姐，每一个跟着我来的人，我都有责任。你等我。"
她点了点头。端着那锅馊汤，一步一步走回铺子里。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花店的库房。灯没开，冰柜嗡嗡响。
手机亮了。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姜老板**，我是万和广场招商总监林楠。上月给您的入驻邀请仍然有效——一楼最好的位置，两年免租。随时来看。"
我盯着这条短信。
最后锁了屏。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走。
3
"你看到门口那张通知了吗？"
魏叔一早冲进我花店，手机攥在手里，脸涨成猪肝色。
我走到一楼大厅。玻璃门正中间贴了一张A4纸，****，盖着物业公章。
《锦华商场一楼业态升级计划》。
老商户续约租金统一上调80%—100%。新业态品牌入驻首年免租。
我读了两遍。
老商户涨一倍。连锁品牌免租。
****，贴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正门。
魏叔红着眼。
"老姜，他这是明摆着赶人。我在这卖了六年卤味，一年帮他拉几千个回头客——他一张A4纸就想让我滚？"
王坤又在群里发了消息：
"各位，一楼升级是商场的战略方向。都是做生意的，不讲情面讲数据——行业行情，你们懂的。"
又一个微笑表情。
来来往往的顾客从我身边过，有人停下来看通知，小声嘀咕："这商场一楼不是要清场了吧？"
阿栗打来电话。
"姜衡，他开始掐供应通道了。"
"什么意思？"
"魏叔的卤料供应商接到通知——没签新约的商户禁止使用地下**卸货。老罗今早进面粉被保安拦在**门口，六十多岁了，扛着一袋面粉从消防楼梯走上来。"
我闭上眼。
下午，我去找王坤。
他办公桌上泡着一杯新茶，蒸汽袅袅。
"掐供应通道这种事——"
"什么掐供应通道？"
端起杯子吹了吹。
"货梯检修而已，安全管控。跟续约无关。"
看我一眼。
"你又不懂物流管理。"
这句话跟昨天那句"你又不懂暖通工程"一模一样的壳。
"行业行情，该淘汰的就得淘汰。"
他喝了口茶。
"姜衡，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