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掉了。你跟所有人说你是单身。你在社交身份上把我注销了。
而你的"道歉"，是一杯牛奶。
我坐在餐桌前，把便签翻了个面。
背面空白。
我拿起手机拨了叶沐橙的号码。
"沐橙，你说的那个试妆……几点？"
"周六下午两点。我来接你。"她的声音快了半拍，"你……想好了？"
"想好什么？"
"没什么。周六见。"
挂了电话，我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坐了很久。
牛奶凉了。我没喝。
下午，我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
律师姓方，四十出头的女人，戴金丝边眼镜，说话干脆。
"陆女士，您的婚前财产和婚后共同财产我都理清了。房产在男方名下，车是婚后购置，存款按比例分割。如果对方同意协议离婚，最快一周出结果。"
"他会同意的。"
方律师抬头看我一眼。
"你很确定？"
"他已经跟所有人说离了。"
我从床头柜底层把结婚证翻出来的时候，看到了照片上两个人的笑脸。
翻到背面，沈屿白写了一行字——
"陆同学，往后余生归我管了。"
归他管。
他确实在管理我。
用忽略管理我的期待，用屏蔽管理我的存在，用一句"你听错了"管理我的记忆。
离婚协议打印了两份。字号十二磅，小四号字。分割方案写了六页。
每一条我都反复核对过，甚至把婚后他送给我的首饰单独列了清单，备注"归还男方"。
我不要他的东西。
一样都不要。
晚上七点四十，门锁响了。
沈屿白进门，换鞋，挂外套。动作和过去一千个晚上一模一样。
"吃了吗？"他问。
"嗯。"
"我在公司吃过了，映真叫了外卖。"
又是江映真。
他说这个名字的频率，比说我名字的频率高三倍。我认真数过。
"桌上有份文件，你看看。"
沈屿白走到餐桌前，拿起那份离婚协议。
翻了两页。
笑了。
"谁给你出的主意？叶沐橙？"
"财产分割方案在第三页。"我说，"我不要房子，车归你，存款按比例。你看看有没有要改的。"
他把协议扔到茶几上，冷笑。
"因为一次同学聚会上的玩笑话，你就要离婚？"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反应在任何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