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把所有能扔的都装了袋。
然后拉开阳台门下楼，趁着没人，全部丢进了垃圾站。
二十三次的重量，大概也就两个黑色垃圾袋。
回到家，洗了手，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眼段屿侧睡的背影。
手机震动。
钟意："你今天怎么样？"
我回："刚扔了六年的存货。比想象中轻。"
3
"陈拓家孩子满月了，你看到朋友圈了吗？"
周五晚上。难得段屿回来得早，八点不到就进了门。
我端着两盘菜从厨房出来，他已经坐在餐桌前刷手机。
"看到了。"他没抬头，夹了一筷子菜，"陈拓动作挺快。"
这是我最后一次试探了。
不是因为不甘心，是因为我想给自己一个交代。给那个信了二十三次的人，一个确认答案的机会。
"我们的事，你有没有具体想过？"
我的语气很平，像在问今天需不需要带伞。
段屿嚼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事？"
"你知道什么事。"
他放下筷子，吸了口气。
那个表情我太熟了。不是思考，是忍耐。像一个被反复追问同一个答案的老师。
"阿照，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他靠上椅背，"先是断舍离翻旧账，今天又扯这个。我跟你说过了——"
"等这个项目收尾。"我帮他说完了。
"对，等这个项目收尾。你也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升职窗口就这一次。我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分心，你能不能——"
"能不能懂事一点？"
又帮他说完了。
段屿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这什么态度？"
话音没落，他的手机响了。屏幕朝上放在桌面，来电显示三个字。
温杳。
他看了一眼，犹豫了一秒。
我夹起一块豆腐，慢慢放进嘴里。
他接了。
"嗯，怎么了？……方案哪个部分？你截图发给我……行行行，你先别动，我看完回你。"
接电话的段屿和刚才判若两人。声音放缓，语调放柔。像一个极有耐心的家教在安抚一个做错题的学生。
四十秒，挂了。
他把手机扣回桌面，重新拿起筷子，看了我一眼。
"你看，饭都吃不安生。我连自己时间都快没了，你还要在这个时候给我加压，你说合理吗？"
"你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