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面楼写成了楼下。
他把外卖盒收起来，扔进厨房垃圾桶，洗了手，躺回床上。
那天晚上他做了个梦。梦里他站在自己的客厅里，窗户大开着，对面楼所有的窗户都黑着，只有一扇亮着灯。那扇窗户后面站着一个人，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一动不动地站着，面朝他的方向。
然后那个人举起手，对他挥了挥。
宋屿醒了。凌晨三点二十。窗帘没拉严，一道月光照在地板上。他起身把窗帘拉紧，回到床上，睁着眼睛躺了很久。
二
第五天，宋屿做了一件事。
他去敲了401的门。
开门的是老**，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手上沾着面粉。她看见宋屿，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齐的假牙：“小伙子，什么事？”
宋屿组织了一下语言：“阿姨，我想问一下，你们家最近……有没有人在网上买东西？就是一个皮制的卡包，大概这么大。”他用手比划了一下。
老**想了想，摇头：“没有啊，我们老两口不兴那个网上买东西。我连支付宝都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弄错了。”宋屿笑了笑，“对了阿姨，您家有孙子或者外孙吗？年轻人有时候会用老人家的地址买东西……”
“有啊。”老**说，“我外孙上高中呢，住校，一个月回来一回。不过他买东西都寄**妈那儿，不往我这儿寄。”
“哦。那可能是我想多了。不好意思打扰了阿姨。”
“没事没事。”
门关上了。宋屿站在走廊里，看着401门上的福字，卷起的边角在穿堂风里微微颤动。
不是老夫妻。也不是他们的外孙。
那是谁？
宋屿回到五楼，掏出钥匙开门。钥匙**锁孔的时候，他忽然停下动作，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
五楼和四楼之间的楼梯拐角处，墙角有一个黑色的东西，很小，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走过去，蹲下来。
是一个烟头。
宋屿不抽烟。401的老先生也不抽烟——他见过老先生在楼下遛弯，手里拿的是收音机，不是烟。这栋楼里抽烟的人他知道几个：二楼的老刘，六楼那个开出租的，还有七楼一个租房的小伙子。
但烟头出现在四楼到五楼之间的拐角，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