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
许曼，你藏得挺深。
我又去了超市。去了那个我们要过一次也没去成的电影院。去了那个我喝醉过无数次的酒吧。
都没有。
天黑下来了。
路灯亮起来，昏黄昏黄的，照得人心里发慌。
我坐在车里，没发动。
手里捏着那个烟灰缸——刚才鬼使神差，我把家里的烟灰缸带出来了。
烟灰缸里还有个没抽完的烟头，口红印子在上面。
那是许曼的口红。廉价货，超市打折送的，大**色，涂在嘴上俗气。她平时舍不得涂，只有在家里的时候，才偷偷涂一点。
我把那个烟头抠出来，放在手心里。
烟头已经冷了，过滤嘴有点软。
我想起昨晚。
她穿着睡衣，站在客厅那头。灯光打在她脸上，惨白惨白的。
我说：“你要是看不惯，你就滚。”
她没哭，也没闹。
就那么看着我。
那眼神我当时没看懂，现在想起来了。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我不就是死了吗？
在她心里，陈锋已经死了。
我把烟头扔出窗外。
风一吹，不知道滚哪去了。
手机响了。
是我那帮狐朋狗友，老三。
“锋哥，出来喝酒啊？今晚‘夜色’来了个新货色，正点！”
我听着电话里嘈杂的音乐声，胃里一阵翻腾。
“不去。”我说。
“哎哟锋哥，怎么着？嫂子管得严啊？”老三在那起哄，“出来玩玩嘛，嫂子又不跟着……”
“闭嘴。”
我挂了电话。
嫂子？
许曼算个屁的嫂子。
我从没承认过。
可是，这十年，谁不知道我陈锋身边有个许曼？
她是我的影子。是我的保姆。是我的出气筒。
现在影子没了。
我觉得自己像被扒了层皮，肉淋淋地露在外头，风吹一下都疼。
我又发动了车。
去哪？
回家。
万一她回去了呢？
万一她只是去买包烟了呢？
一脚油门，我往回飙。
心里存着那点指望，火烧火燎的。
到了家，我三步并作两步上楼。
开门。
屋里还是黑的。
没有煎蛋味。没有油烟味。
死一样的寂静。
我把灯打开。
那把钥匙还在床头柜上。
那把钥匙冷冰冰地躺着，嘲笑我。
我一脚把门踹上。
“许曼！***有种别回来！”
我吼了一嗓子。
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