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省钱。
我抓起车钥匙，冲下楼。
电梯下行。数字在那跳。16，15，14……
我盯着那个红色的数字，心跳得跟电梯下行的速度一样快。
我不信。
她这种女人，离了我能活？
她没学历，没**，长得也就是清秀点，扔人堆里找不着。这十年，她围着我转，早就废了。她连路都不认识，出门都得我领着。
电梯开了。
我冲进**，把那辆黑色的大G发动起来。引擎轰鸣，声浪在地下室回荡，震得脑仁疼。
一脚油门，车窜了出去。
开出小区，我在大路上乱晃。
这城市这么大，车流像河水一样。
我去哪找？
我也不知道。
我把车窗降下来。风吹进来，把烟灰吹得满车厢都是。
我想起有一次，我跟人飙车，翻沟里了。车冒烟，我被卡在驾驶座动不了。许曼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手扒着玻璃，指甲都掀翻了，在那喊我名字。
“陈锋！陈锋你别死！”
那声音凄厉得像鬼叫。
后来路人帮忙把我拉出来，我断了两根肋骨。她抱着我，浑身是泥和血，像抱个金疙瘩。
那时候我想，这女的，真傻。
现在我在马路上开着，看着路边的人行道。
没她。
去她以前常去的菜市场？
那是个脏乱差的地方，满地烂菜叶。我以前从来不去，嫌丢人。
车子一拐，我进去了。
摊贩见了个豪车进来，都探头看。
我把车停下，走下来。
踩到一滩污水。
“哎哎，这车不能停这！”卖豆腐的大妈喊我。
我没理，瞪着眼在人群里扫。
“许曼！”
没人理我。
“许曼！”
几个买菜的大婶奇怪地看着我，像看个疯子。
我在摊位中间穿，撞翻了一个装鸡蛋的筐。
“哗啦”一声，鸡蛋碎了一地。
“你长没长眼啊！”卖鸡蛋的老头跳起来要抓我。
我一把推开他。
“问你个事！看见没看见个女的？这么高，头发这么长，穿件白T恤！”
我比划着。
老头被我推了个趔趄，气得脸红脖子粗：“什么女的！赔钱！你这开豪车的怎么还要**！”
我摸出一把红票子，往地上一扔。
“看见没？”
老头不吭声了，蹲下去捡钱。旁边几个人也跟着哄抢。
没人回答我。
我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