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天我要升级（改）------------------------------------------ 今天我要升级，林恩在村大队厨房煮了挂面，简单吃了一口。洗碗的时候，他盯着手指上的戒指看了好一会儿。银白色的指环在灯光下很安静，像是普通的饰品。但他知道不是。，从怀里掏出那张抄了符箓的白纸。昨晚只画了三次就没力气了，今天得多练几遍。，一笔一划，跟着记忆中的图案走。第一遍用了十分钟，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学生描红。第二遍快了一些，线条也顺了。第三遍、**遍、第五遍……写到第七遍的时候，手终于不抖了。，活动了一下手腕。窗外的天已经暗了，远处的房屋亮着灯。他看了一眼手机，下午六点半。还早。，他会在宿舍里打游戏。今天没什么兴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群消息。老四在群里喊“大坝集合”，他没回复，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按照呼吸法调整气息。，短呼三，短吸，深呼。第三遍的时候，那股热流准时出现了——从尾椎骨往上窜，比昨天粗了一些，像是小溪和细流的区别。他引导热流沿着经脉走，尾闾到命门，命门到中枢，一路向上，经过百会，再下来到膻中、气海、关元，最后回到尾闾。。丹田里的気又厚了一分。。第二个循环，第三个循环，**个循环。走到第五个的时候，热流顺畅得像是在河道里流淌的水，不需要刻意引导就能自己走。。丹田里那团暖意已经有一捧的量了。开始画符。，在精神中落笔。第十一笔，第十二笔，第十三笔……这次比昨晚顺畅很多，気的消耗也慢了。第十四笔，第十五笔，第十六笔——到第二十笔的时候，头疼又来了。，没有停。第二十一笔，第二十二笔，第二十三笔。头像是要裂开一样，太阳穴突突地跳。第二十四笔，第二十五笔——
第二十六笔。
符箓亮了。红光在精神中一闪，那个二十六笔的图案开始缓慢旋转。转了一圈之后，一股暖流从符箓中流出来，落在丹田里。不是気，是更浓稠、更温热的东西。
灵力。
林恩睁开眼，大口喘气。浑身是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他靠在床头，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丹田里那团灵力安安静静地待着，像是一小杯水。
他试着用意念调动它。灵力顺着经脉走到右手，他下意识地捏了个剑指——指尖上方，一个火焰旋涡凭空出现，从豌豆大小慢慢膨胀到苹果大小。火光映在墙上，把整个房间照得通红。
林恩盯着那个火球看了好几秒，然后把怀里的符箓白纸凑过去。纸边刚碰到火球，“嗤”的一声就着了，两秒钟烧成灰烬。
威力不小。
他把火球收了。灵力回到丹田，少了一小截，但还在。
灵力100/100。满了就能放技能。
林恩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等级还是LV.1，经验值30/100。离升级还差70点经验。
得再杀一只哥布林。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窗外已经完全黑了，村大队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白**和步姐都回家了，整栋楼就他一个人。
林恩从床底下翻出那把金属剑模型——网上买的，魔兽世界里的狮子剑样式，22厘米长，没开刃，但剑尖足够锋利。他把它别在左侧裤腰带上，卡得不太舒服，对付用。又从仓库里翻出一个被风吹坏的交通限速牌，牌子后面有个固定口能用手拿，就是有点硌手，用破布绕了一下，勉强能当盾牌用。
去厨房拿上防火铁锹，右边裤腰带上别着菜刀，从车上翻出当年FJ时候用的警用皮手套。
全副武装。
林恩站在宿舍门口，深吸一口气。
走。
他摸黑走到小广场附近。戒指没有震动，但昨天那个位置他记得很清楚。他停下来，摆好姿势——左手举着限速牌当盾，右手捏着剑指，火球随时可以放。防火铁锹搭在手肘里侧，准备近战用。
灵力80/100。够了。
他默念“进入里世界”。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蔚蓝色的天空从四周向中心褪去，绯红色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像是一幅画被人从中间撕开，露出下面另一幅画。
村大队的院子还在，但变了。墙壁斑驳，窗户破碎，像是荒废了很多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腥甜。远处有黑影在晃动，看不清楚。
但林恩不需要看清楚。他的戒指在震动。
两米外，一只哥布林背对着他，正往右手方向走。它佝偻着身子，手里提着一根木棒，步伐很慢，像是在巡逻。
林恩的火球已经准备好了。
他没有犹豫。右手指向那只哥布林，灵力从丹田涌出，火球脱手飞出——比脸盆还大，带着灼热的气浪，正中哥布林的后脑。
“轰！”
哥布林被炸得向前扑倒，木棒脱手飞出去。它还没落地，林恩已经冲上去了。防火铁锹抡圆了砸在它胸口，咔嚓一声——至少断了两根肋骨。哥布林嘴里发出含混的怪叫，挣扎着想爬起来。
林恩没有给它机会。他丢掉铁锹，左手盾牌顶住哥布林的手，右手拔出腰间的金属剑，全力刺进它的喉咙。
“噗。”
紫黑色的血喷出来，溅了他一手。哥布林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黑烟从**上升起，被戒指吸走。
叮~经验值60/100
林恩蹲在原地，大口喘气。手在抖，但没有第一次那么厉害。
还行。偷袭加连招，它没反应过来。
他站起来，把金属剑在哥布林的衣服上蹭了蹭，收回腰间。捡起防火铁锹，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经验值60/100，还差40点升级。
再杀一只就够了。
他沿着墙根往前走。戒指在震动，方向是李成龙家。林恩心里一沉。李成龙是智力残疾，老**一身病，好不容易靠****养了群小鸡，要是被里世界的怪物祸害了，这工作就白干了。
他加快脚步，贴着墙根走。路过几间房屋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灯是亮着的，但屋里没有人影。
里世界不投影活物。
李成龙家的院子到了。林恩探头往里看——
两只哥布林。一只坐在房门前望天，一只在小鸡院外站着。
已鉴定怪物。名称：小哥布林。LV：1。生命：120/120。
两只。林恩快速估算了一下距离和角度。房门前那只离他近，鸡圈那只远一点。如果先打近的那只，远的那个肯定会冲过来。以一敌二，风险太大。
放风筝。
他往后退了几步，绕到院墙侧面，找了个能同时看到两只哥布林的角度。左手一个火球，右手一个火球——灵力还有60，够用。
“咻——”
两个火球同时飞出去。房门前那只哥布林刚抬头，火球就砸在脸上，把它从门槛上炸飞出去，撞在身后的铁门上。鸡圈那只被惊动了，拎着棒子冲过来。
林恩没有管冲过来的那只。他的目光锁在房门前那只身上——它挣扎着想起来，但动作很慢。第二发火球补上去，直接命中。哥布林化作黑烟，被戒指吸走。
叮~经验值120/100。等级提升！
冲过来的那只已经到了三米外。林恩侧身避开它的棒子，左手盾牌格挡，右手火球按在它脸上。
“轰！”
哥布林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黑烟升起。
叮~经验值180/100。等级：LV.2。
林恩靠着墙，慢慢蹲下来。心跳很快，但呼吸还算平稳。
两只。还行。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等级：LV.2 经验值：5/200 灵力：35/100
力量：12 体质：10 敏捷：9（+1） 智力：12
技能：火球术:入门(80/100)
武器熟练度：双手钝器：50/100 **：25/100 盾牌：25/100
近视眼好像好了。他能看清对面屋顶上的瓦片纹路，能看清远处墙角的蛛网。身体也轻了，蹲了这么久腿不麻，跑了两趟气不喘。
林恩站起来，把铁锹和盾牌放回原处，默念“返回”。绯红色褪去，蔚蓝色回来。他站在村大队的院子里，月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回到宿舍，他打开床头柜。那本《火球术》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和之前一样。
他等了一会儿。系统提示跳出来——
叮~已脱离战斗10分钟，进入脱战状态。勇士可自行回归表世界。
东西能带出来。
林恩把书放进背包里，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今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偷袭，火球，补刀。风筝，两线操作，优先击杀残血。
这不是游戏。死了不能复活。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累。不是身体累，是精神累。但那种累和加班写材料不一样——写完材料是空虚，打完架是踏实。
手机亮了。苏雨晴发来一张照片，小阳趴在桌上写作业，脑袋歪着，笔都快掉了。配文：“写着写着就睡着了，怎么叫都不醒。”
林恩看了很久，回了一句：“让他睡吧，明天再写。”
苏雨晴发了个“好”字，然后是：“你也早点睡。黑眼圈都出来了。”
林恩愣了一下。他翻到前置摄像头看了一眼——确实有黑眼圈，但眼睛比之前亮了。近视的时候眼神是散的，现在聚了。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明天还要上班。台账没写完，李成龙家的鸡苗要回访，还有小广场那个位置——戒指震过的地方。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先把觉睡了。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