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风水师

赵军儿子------------------------------------------，眼前一幕差点没把他的魂儿给吓飞了。——赵军，正趴在地上像一条成精的蛇似的，吐着舌头扭动身子，一拱一拱往前爬行。，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瘆人劲儿，脑袋左摇右摆的，尾巴骨都快甩出火花来了。 ——没有眼睑，瞳孔拉成一条细缝，冷冷地盯着前方。“爹？”赵潜龙试探着叫了一声。，嘴里还嘶嘶地吐着气，像是真把自己当成长虫了。——老爷子已经大**失禁了，裤子里糊的全是干巴巴屎尿，那味道可真上头啊。 ，扭头便往地下室跑——那里是**平时画符、摆坛、装神弄鬼的密室，里头摞了一堆发黄的老书。，总算在一本缺了角的破书里找到“破解之法”。“天书”跑上楼，翻出一把桃木剑，又拎了一瓶雄黄酒站到赵军跟前，脚踩七星步，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往**身上喷出一口雄黄酒。“嗷”地一声惨叫，整个人在地上扭成一根麻花，一边扭，一边嘶嘶地叫骂：“你敢喷我！我记你一辈子！”，围着老爹上上下下地熏他。，反而咧嘴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呢：“我是蛇精，又不是蚊子精，你熏我干啥呀？你是不是搁这儿给我驱蚊子呢？”，手里的艾草差点没掉地上。、不省人事的样子，又急又心疼，眼眶都有点发热了。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猛地一拍脑门想起来了，**以前说过，蛇精附身最怕的不是桃木剑，也不是雄黄酒，而是——大瓦盆。
对，就是农村那种灰不溜秋的大瓦盆，盆里装上半盆子灶灰，然后在上面插三炷香，再唱一段《白蛇传》法海收蛇精的句子，唱得越难听越好。
“成不成就这一锤子了。”赵潜龙咬着后槽牙，翻出瓦盆，弄了半盆灰，插上三炷香，往地上一蹲，扯着嗓子开唱：“大——胆——孽——畜——哪里走——”
他那个唱功跟杀猪似的，越唱越来劲，后来干脆翻出个铜锣，“咣咣咣”一边敲一边唱，屋里跟开庙会一样热闹。
赵军听得浑身发抖，脸上的鳞片若隐若现，嘴里直骂：“别唱了！别唱啦！难听死了！我宁愿回山洞里，也不想听你唱戏，你比那雄黄酒还毒呢！”
赵潜龙根本不搭理他，唱得更欢实了，嗓子都劈叉了，还在那儿嚎呢。
三炷香烧到一半的时候，赵军忽然翻了个白眼，“哇”地吐出一大口黑水，随即栽倒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赵军才慢慢睁开眼，眼神总算清亮了。
他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谁在我屋里杀猪呢？吵得我脑瓜子嗡嗡的……”
赵潜龙一**坐在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心里那根弦总算松下来了。
赵军是当地有名的**先生，谁家盖房、迁坟、看日子，都找他给看事。
可赵潜龙从小就不信这一套，总觉得**是故弄玄虚、骗吃骗喝。
每次赵军逼着他学**，赵潜龙便嘟嘟囔囔地怼回去：“爹，你能不能别整那些封建**的事了？你要是真灵，先让咱家发财呗！你看咱家这房子，墙皮子都掉渣了，你还给别人家看**呢！”
“你懂个屁！”
“我是不懂，你那么厉害，我妈咋还天天骂你呢？你要真有道行，先把我妈那张嘴给封上呗！”
赵军脸都气绿了：“算命的不给自己打卦，因为你照镜子肯定觉得自己挺帅的，其实别人看你就是个普通人！自己算自己，净往好了想，能准才怪呢！”
“切，你不用给我**，你那套东西我是不信。你今天要是能让我捡一千块钱，以后我就好好跟你学**……”
“不信你也得给我学！每天学一点**知识，对你以后有好处！”
“有啥好处啊？能让我娶个漂亮媳妇咋滴……”
就这样，赵潜龙从小被**摁着脑袋学画符、背口诀、翻那些泛黄的老书。
赵军就这么一个儿子，长得那叫一个板正，小伙子浓眉大眼的，鼻梁挺直，皮肤白得跟女人似的，往那一站活脱脱一个“村口吴彦祖”。
从小到大，赵潜龙一直是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十六岁那年，他就被村里的一个小寡妇给“破身”了。
第二天早上，他从小寡妇家回来，刚进家门，赵军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脸就黑了。
“你过来。”
赵潜龙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走过去。
赵军一把抓起笤帚疙瘩，劈头盖脸给他一顿抽：“你这个孽子！是不是让别人给祸害了？什么女人你都敢碰啊？那种丧气的女人，碰完你跟着一起倒大霉！三年你都转不过运来！完了……完了！老赵家根不正了……***连大学都上不了啦……废喽……你是完犊子嘞……”
那天老赵头坐在地上哭了有一个多小时，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赵潜龙的母亲——孟维珍，听见动静从厨房走出来，一看这架势，双手叉着腰破口大骂：“你嚎什么丧啊？家里死人啦？瞅你哭那个德性样吧，**爷看了都得给你退回来——怕你下去把地府给哭涝了！赶紧给我站起来，滚回你那个屋里去，别在外头丢人现眼啦！”
赵军被骂得一愣一愣的，抹了把脸灰溜溜地进屋了。
打那以后，赵军越来越沉默，看赵潜龙的眼神里总带着一股嫌弃劲。
赵潜龙上初中那会儿，学习成绩其实不赖，经常上百名大榜，老师们都说这小子有前途。
可命运这玩意儿，它不跟你讲道理。
赵潜龙上学的地方，学校门口开了一家早餐铺，老板是他小学同学叫冯立勇。
赵潜龙没事便过去帮忙，端盘子、洗碗、剁馅，啥活都干。
有一天他去店里玩，看见冯立勇愁眉不展蹲在门口，一脸苦瓜相。
“大勇，你咋滴了？让人给煮啦？”
冯立勇叹了口气：“哎……上火呗！我爸这不是有病嘛，挣那俩钱全给他看病啦，店里连买肉的钱都没有了，明天咋整啊？连包饺子用的材料都没喽。”
赵潜龙也跟着皱眉头，两个人蹲下身子合计半天，忽然眼睛一亮：“大勇，咱们隔壁老王家养了一窝兔子，要不……今天晚上咱俩去‘借’两只？”
冯立勇眼睛也亮了：“兔子？能行吗？”
“咋不行呢？你就说干不干吧！”
“干！”
两个人当晚便摸黑行动了，赵潜龙**，冯立勇把风，一气儿偷了三只兔子。
第二天早餐铺是正常营业了，饺子馅用的是“特殊渠道”来的兔子肉，你还别说啊真挺香的。
可第三天上午，**便找上门来了。
他们偷的可不是普通兔子——那是人家养的长毛兔，一只兔子七百块钱呢！
他们一口气偷了三只，人家能不报案吗？
孟维珍去***赔了好几千块钱，才把赵潜龙从里头捞出来。
人是出来了，可学校那边却过不去喽——出了这种事，直接便把他给开除了。
打那以后，赵潜龙便辍学回家整天在外面瞎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