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清和。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挡在了柳如是身前。
他的眼神不再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别碰她。”
他看着沈在宽，一字一顿地说。
“你没有资格。”
“逆子！”沈在宽勃然大怒，“我是你爹！”
“你不是。”沈清和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诛心，“你刚刚，在全天下人面前，亲口说的。”
沈在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他自己说的。
他为了活命，亲手斩断了最后一点名义上的父子情分。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安静地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这就是我生活了十年的家。
虚伪，自私，肮脏。
在生死面前，所有的温情脉脉，都被撕得粉碎。
突然，沈在宽的目光转向了我。
“还有你！你这个白眼狼！小野种！”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我养了你十年！十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在刑场上笑？你是想我们所有人都死吗！”
我看着他，缓缓开口。
“不然呢？”
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难道要我跪下来，感谢你揭穿我的身世，让我从一个罪臣之女，变成一个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吗？”
“沈丞相，你的大恩大德，我可承受不起。”
牢房里，再次陷入死寂。
沈在宽死死地瞪着我，仿佛想用眼神将我**。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太监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停在了牢门外。
“圣旨到。”
他尖细的嗓音，在寂静的监牢里回响。
“沈家众人，接旨。”
那一瞬间，牢房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最后的审判，来了。
03
我们一家人，神情各异地跪在地上。
沈在宽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期盼与紧张。
柳如是的脸上，是一片麻木。
沈清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的内心。
小妹沈月，依旧在小声地哭。
只有我，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名宣旨的太监。
我想知道，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会给我们这出闹剧，谱写一个怎样的结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太监展开了圣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