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锁重新扣上。
只是这一次，所有人的心情都变了。
我娘柳如是，已经昏死过去，被两个狱卒架着，像拖一条死狗。
我弟弟沈清和，依旧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任由禁军推搡，毫无反应。
我那从未入族谱的妹妹沈月，则在低声啜泣，满脸都是泪水和惊恐。
而我爹沈在宽，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没有看他的妻子，也没有看他那“不是亲生”的儿子。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着我。
那眼神，不再有任何伪装的父爱和温情。
只剩下**裸的怨恨和警告。
仿佛在说：你这个野种，坏了我的好事。
我回以一笑。
那笑容，想必比刑场的寒风，更让他刺骨。
我们被推搡着，穿过寂静的人群。
我能听到周围百姓的窃窃私语。
“天啊，丞相大人竟然说大小姐是野种？”
“养了十年啊，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还有丞相夫人，啧啧，竟然还带了个拖油瓶嫁过来，最后还生了个野种，真是秽乱门楣！”
“最可怜的还是沈丞相，被骗了这么多年。”
**，已经被我那位好父亲，彻底扭转了。
他从一个教子无方的罪臣，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被妻子、被外人**了半生的，可怜人。
而我们，我，我娘，我弟，成了这场阴谋里，最丑陋、最肮脏的存在。
高明。
真是高明。
回到天牢那阴暗潮湿的监舍。
狱卒将我们一家五口，关进了同一个牢房。
真是贴心。
是想让我们一家人，在最后的时间里，好好“团聚”一下吗？
牢门“哐当”一声锁上。
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了。
黑暗中，妹妹沈月的哭声愈发清晰。
我爹沈在宽，终于撕下了他所有的伪装。
他猛地冲到昏迷的柳如是身前，一脚踹在她的心口。
“**！”
他怒吼着，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你竟敢背叛我！你竟敢让那个野种继承我的家业！”
柳如是痛哼一声，悠悠转醒。
她看着状若疯魔的沈在宽，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灰。
“沈在宽，”她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现在才说这些，不觉得晚了吗？”
“你！”沈在宽气急，又是一脚。
这一脚，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