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死你！”
工作人员迎出来，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脸上带着见惯不怪的表情。
我把朵朵递过去。
“你好，我**送养。这是亲子鉴定报告，孩子不是我亲生的。这是送养申请书，我已经签好字了。”
朵朵被工作人员抱过去，开始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两只手拼命朝我伸过来。
“不要！我不要待在这里！妈妈！妈妈救我！”
她第一次叫我妈妈。
在她被我亲手送进孤儿院的这一刻。
“你不是一直想叫我妈妈吗？”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现在叫，晚了。”
“你坏！你是个坏女人！等我出去，我要杀了你！”
她尖叫着，被工作人员抱进了铁门里面。铁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转身，上车，系好安全带。
予晴看着我：“难过吗？”
“不难过。”我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平静。“一个三岁就想让我死的孩子，不值得我难过。走吧，去报警。”
5
从福利院出来，我直接去了***。
把亲子鉴定报告、汤渣样本、血液检测报告。
虽然正式结果还没出，但医院口头告知了铅含量严重超标——全部摆在桌上。
接待台的女警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被我这阵仗惊到了。三份文件整整齐齐码在她面前，每一份都贴着标签，用荧光笔标出了重点。
“**同志，我要报案。我婆婆刘桂芳长期在我食物中投放慢性毒药，丈夫陈宇知情且参与。另外，丈夫陈宇涉嫌重婚罪，与一个叫周梦瑶的女人生了孩子，冒充我的亲生女儿。”
女警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她拿起亲子鉴定报告翻了几页，又拿起汤渣样本的密封袋看了看。
“江女士，你提供的汤渣我们会送检。血液检测报告正式版出来后补交。亲子鉴定报告显示孩子不是你亲生的，这个我们会核实。”
她拿起笔，开始做笔录。
“孩子现在在哪？”
“我刚送去了福利院。不是我亲生的，我没有抚养义务。”
女警看了我一眼，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没说什么。
做完笔录已经是晚上七点。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的白炽灯照得人眼睛发酸。我刚走出大门，手机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