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沈明哲的挣扎停了。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砖，瞳孔剧烈收缩。

公公一把夺过那份报告，眼睛眯了起来。

"不可能！"

沈明哲的声音变了调，嘶哑刺耳。

"你胡说！你故意伪造报告来****！"

他像条疯了的狗一样在保镖手底下挣扎。

公公没有看他。

老人家举着那张报告看了整整一分钟，然后慢慢地放了下来。

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冷酷。

回头对身后的助理说了四个字。

"做亲子鉴定。"

助理立刻打电话安排。

沈明哲终于不挣扎了，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爸，血型也有特殊情况的，也许是基因突变......"

他在找最后一根稻草。

"也许医院搞错了......"

公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是不是搞错了，查一下就知道。"

半小时后，林雅牵着浩浩被保镖带到了医院。

她进病房的时候脸色就不对了。

看到公公阴沉的脸，沈明哲瘫在椅子上的模样，还有我手里那份报告。

女人的直觉让她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下意识把浩浩往身后藏了藏。

"叔叔。"她扯出一个笑，"大晚上的把我们娘俩叫来，是出什么事了？"

"做亲子鉴定。"公公重复了一遍。

林雅的笑僵住了。

"什么？"

"你和沈明哲的儿子做亲子鉴定，今天就做。"

林雅的嘴唇开始发抖。

她看向沈明哲，沈明哲没有看她。

"叔叔，明哲，你们这是干什么？"她的声音陡然尖锐了起来，"我跟明哲离婚了不假，但浩浩是他亲生骨肉啊，你们要做亲子鉴定是对我们母子的侮辱！"

她拉着浩浩就要走。

两个保镖像两道墙一样堵在门口。

林雅回头看公公。

公公坐在椅子上，拐杖杵在地板上，一字一句。

"如果浩浩是沈家的血脉，沈家绝不亏待。"

"如果不是--"

他停顿了两秒。

"谁都别想走出这个门。"

林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我看得出，那不是委屈的眼泪。

是恐惧。

浩浩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拽着林雅的裙子，小声问妈妈我们是不是要走了。

林雅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医生被叫来采样。

棉签伸进浩浩嘴里的时候，浩浩哇地哭了出来。

沈明哲坐在角落里，双手交叉撑着额头，一言不发。

采样也取了沈明哲的唾液。

医生拿着两管样本出了病房。

公公要求加急出结果。

等待的时间里，没有人说话。

我看着对面的林雅。

她低着头，头发挡住了脸。

但她抱着浩浩的手臂在不停地颤抖。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门终于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