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无重力格斗------------------------------------------“三个月？”黑熊瞪大眼睛，“你开什么玩笑？这鬼地方，三个月都没人毕业过！”：“那小子眼神不一样。眼神？”光头不解，“什么眼神？”，站起来，端着餐盘走了。。“眼神？”黑熊嘀咕了一句，“眼神能当饭吃？”，低头继续吃饭。，嘴里嘟囔着什么。。只有人造灯光，二十四小时亮着。---，林远准时出现在圆形大厅。，只有骷髅站在中央，红色的眼睛盯着他。“过来。”骷髅说。，站在它面前。近距离看，骷髅比他想象中更高大——至少两米五，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它的金属骨架上有不少磨损的痕迹，有些地方的漆已经掉了，露出下面暗沉的金属。那些磨损的位置很奇怪——右肩的关节处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左胸的护板上有几个凹坑，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你知道你为什么输吗？”骷髅问。
“不知道。”林远老老实实回答。
“因为你把无重力环境当成了有重力。”骷髅抬起一只手臂，在空气中做了几个动作。那动作流畅得像水，每一个抬手、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推进，都恰到好处，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在这里，没有上下，没有前后，只有你和你的目标。你的脑子还在适应双脚站立的感觉，但你的身体已经不在那个规则里了。”
它伸出手，抓住林远的胳膊。那金属手掌冰凉，但抓得很有力。
“我教你第一个动作——重心控制。”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林远被骷髅反复纠正动作。
无重力模式下，他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来。
“手臂不要乱挥，那是浪费能量。”
“用脚尖指向你想去的方向。”
“身体要绷紧，但不能僵硬。”
“看准目标，别犹豫。”
骷髅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林远一开始手忙脚乱，后来慢慢找到一点感觉。他终于能控制自己往前移动了——虽然歪歪扭扭，像一只刚学飞的雏鸟。
三个小时后，他累得手臂都抬不起来。他飘在空中，大口喘气，汗水飘成一颗颗小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骷髅站在他下方，抬头看着他。
“今天就到这儿。”骷髅说，“明天凌晨四点，继续。”
林远点点头，从空中缓缓落下来。他的腿发软，差点站不住。
“16号。”骷髅叫住他。
林远回头。
骷髅沉默了几秒，红色的眼睛闪了闪：“你还没放弃。”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林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要是这么容易放弃，就不会来这儿了。”
骷髅没说话，转身走了。
林远看着它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机器人转身的动作，好像在某个瞬间停顿了零点几秒。像是一个人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盏还在旋转的全息星图。十七个光点依然闪烁，最亮的那个还是对着17号舱的方向。
林远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训练的时候，17号舱的门一直没有打开过。
那里到底有什么？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大厅。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那盏星图上的十七个光点忽然集体闪烁了一下。
十七个光点同时变亮，又同时恢复正常。
像是在确认什么。
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所有人，两人一组。”
骷髅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像冰块撞在金属上。
林远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大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他扭头一看——黑熊正站在他身后，咧着嘴笑，露出那两排标志性的白牙。
“小子，咱俩一组。”黑熊说。
林远咽了口唾沫。黑熊比他高半个头，肩膀宽得像一堵墙，那双手臂比他大腿还粗。此刻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光是重量就压得他肩膀往下沉。
“熊哥，轻点。”林远说。
黑熊笑得更开心了：“放心，第一课嘛，我会温柔的。”
话音刚落，大厅四周的墙壁上那圈红光突然暴涨。紧接着，林远感觉脚下一轻——那种失重的感觉又来了。这次比早上更突然，他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拎起来，双脚瞬间离地。
他手忙脚乱地扑腾，但越扑腾身体转得越快。视野里的世界开始旋转——黑熊的脸、骷髅的金属骨架、那盏全息星图、黑熊的脸、骷髅的骨架、星图……一圈，两圈，三圈。
他听到有人在笑。不止一个人，是好多人在笑。
“看那小子，像个陀螺！”
“转，接着转，转晕了好打！”
“黑熊，等他停下来再动手，别欺负人！”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混在一起，听不清谁是谁。林远拼命想停下来，但根本控制不住。他感觉自己像一颗被踢飞的球，在太空中无休止地翻滚。
“停……停下……”他想喊，但一张嘴，身体转得更快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旋转瞬间停止。
林远头下脚上地吊在半空中，胃里翻江倒海。他低头一看——黑熊正抓着他的脚踝，像拎一只小鸡仔似的把他拎着。
“转够了没？”黑熊问。
林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感觉中午吃的***正在往上涌。
黑熊看他脸色不对，连忙松手。林远飘出去，撞在墙上，然后捂着嘴，干呕起来。
什么也没吐出来。胃里翻腾得厉害，但就是吐不出来。
“新手都这样。”黑熊飘过来，拍了拍他的背，“我第一次进无重力，转了半个多小时，下来吐了三回。”
林远抬起头，脸色发白：“半个……小时？”
“对，半个多小时。”黑熊咧嘴笑，“后来练多了就习惯了。现在转多久都不晕。”
林远深吸一口气，努力把那股恶心压下去。他扶着墙，慢慢转过身，面向黑熊。
“来吧。”他说。
黑熊挑了挑眉：“准备好了？”
林远点点头。
黑熊冲过来了。
那动作快得林远根本看不清。他只看到一团黑影在视野里迅速放大，然后胸口一闷——黑熊的拳头砸在他肚子上。
林远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起来，往后飘去。还没等他喘过气，黑熊又跟上来了，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用力一甩。
林远“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后背剧痛，眼前发黑。
黑熊按着他，开始数数：“一、二、三。”
他松开手，林远滑下来，飘在空中，大口喘气。
“16号，零分。”骷髅的声音冷冷传来，“下午加练。”
林远抬起头，看到黑熊已经飘走了，正在和旁边的光头击掌。
“这小子能扛一拳不叫，还行。”黑熊说。
光头点点头：“比上一个强。上一个被我一拳打哭了。”
林远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他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吸引了——大厅里，十几对人正在混战。
老周和一个瘦高个儿缠斗在一起，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得难解难分。老周明显占上风，每一拳都往对方脸上招呼，那个瘦高个儿只能被动挨打。
四眼和光头那边，四眼已经被按在墙上了。光头一边按着他一边数数，四眼的眼镜歪在一边，表情很无奈。
老梁一个人飘在角落里，没人敢靠近他。他就那么静静地飘着，像一尊雕塑。
15号——那个瘦得皮包骨的年轻人——正在和6号打。说是打，其实是6号单方面挨揍。15号的动作快得吓人，每一次出手都看不清轨迹，6号被他打得东倒西歪。
林远看呆了。
这些人……到底都是什么来路？
“别看了。”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林远转头，是黑熊又飘回来了。
“第二轮开始了。”黑熊说，“咱们继续。”
林远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次他有了准备。黑熊冲过来的时候，他拼命想躲。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他想往左闪，身体却往右飘；他想往后撤，身体却往前冲。
结果直接撞进黑熊怀里。
黑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投怀送抱？”
他一拳砸在林远肚子上，又把他按在墙上。
“一、二、三。”
“16号，零分。”
第三轮。林远又被按在墙上。
**轮。还是被按在墙上。
第五轮。第六轮。第七轮。
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黑熊像戏弄小孩似的，三拳两脚就把他收拾了。林远从头到尾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动挨打。
第八轮开始前，黑熊飘在他对面，表情认真了一点。
“小子，你光挨打不行。”他说，“得想办法还手。哪怕打我一拳也好。”
林远喘着粗气，点了点头。他的嘴角破了，有血丝渗出来。后背疼得已经麻木了，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黑熊冲过来了。
这次林远没有躲。他盯着黑熊的动作，在他靠近的一瞬间，挥出了拳头。
拳头打在黑熊肩膀上。力道轻得像挠**，但确实打中了。
黑熊停下动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然后抬头看着林远。
“行。”他说，“能还手了。”
然后他一拳把林远打飞。
“砰——”
林远撞在墙上，滑下来。这次他没能再飘起来——他太累了，累得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16号，零分。”骷髅说。
但它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进步，值得肯定。”
林远趴在地上——不对，是趴在空中，他根本没着地——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骷髅在夸他？
他抬起头，看向骷髅。那两团红光正对着他，看不出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