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猎杀与蜕变------------------------------------------，林北像是变了一个人。，天黑了才回来。他不跟任何人说话，不在村里多停留一刻，甚至连铁牛送来的饭都是匆匆扒拉几口就放下碗筷，转身又进了山。。“林北那小子最近怎么了？天天往山里跑，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谁知道呢，听说他在镇上把周武少爷给打了，估计是怕周家报复，躲进山里去了。打了周武？就他？一个无印之体的废物？可不是嘛，我也不信，但周家那个下人福伯亲口说的，还能有假？啧啧啧，这小子怕是要倒大霉了。周家可不是好惹的。”，他气得不行，但想起林北那句“不要来找我”，又硬生生忍住了。他知道林北不是那种会躲起来的人，林北一定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猎杀妖兽，吞噬灵性，提升实力。，一处隐蔽的山谷中。，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二十步外的一只獠牙兔。那是一只一阶下品妖兽，体型比普通兔子大两倍，浑身灰黑色的毛发像钢针一样竖着，两颗长长的门牙从嘴里伸出来，泛着森白的光，能轻易咬断一棵碗口粗的树。，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
三天前，他连一只獠牙兔都对付不了。但现在不一样了——经过三天不间断的修炼和吞噬，他的修为已经稳固在了炼气一层巅峰，距离炼气二层只差临门一脚。更重要的是，他对《莽牛劲》三招的掌握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每一招都能打出接近炼气三层的力量。
“准备好了？”小九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嗯。”
“记住，獠牙兔的弱点在脖子。它的皮毛很硬，普通拳脚打**，但脖子的位置防御最薄弱。你一招莽牛冲撞打过去，争取一招毙命，不要给它反击的机会。獠牙兔的牙齿能咬断骨头，你要是被咬一口，神印都救不了你。”
林北没有回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獠牙兔身上。
他在等一个时机。
獠牙兔啃完那丛灌木，抬起头，两只长耳朵转了转，似乎在听周围的动静。林北屏住呼吸，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一样纹丝不动。
几息之后，獠牙兔似乎觉得安全了，低下头，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一片更茂密的草丛前。
就是现在！
林北猛地从巨石后面冲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离弦之箭，直直地射向獠牙兔。他的右肩微微下沉，全身的灵力都汇聚到了肩头，形成了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光团。
莽牛冲撞！
二十步的距离，林北只用了一个呼吸就冲了过去。
獠牙兔察觉到危险，猛地抬头，两只血红的眼睛瞪得溜圆。它的反应极快，后腿一蹬就要往旁边跳开——但林北的速度更快。
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獠牙兔的脖子上。
“咔嚓！”
一声脆响，獠牙兔的颈椎骨断了。它的身体被撞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重重地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林北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右肩传来钻心的疼痛——这一击他用尽了全力，肩膀的骨头又裂了。但他顾不上疼，快步走到獠牙兔的**旁边，蹲下来，将右手按在它的头上。
胸口的印记开始发热。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神印中涌出，像是一条透明的触手，钻进了獠牙兔的**。林北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獠牙兔的体内被抽离出来——那是灵性，是这只妖兽生前拥有的全部灵性。
灵性顺着触手涌入神印，神印像是吃了一顿大餐，微微震颤了一下，然后释放出一股精纯的灵力，反哺给林北的经脉。
林北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灵力在体内流转。
炼气一层巅峰的瓶颈，在这一刻，松动了。
“还差一点。”小九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再吞噬两只，你就能突破到炼气二层了。”
林北睁开眼睛，看了看地上的獠牙兔**，嘴角微微上扬。
三天前，他连一只獠牙兔都打不过。现在，他一击毙命。
这就是吞噬灵性的力量。
这就是神印的力量。
林北没有浪费时间，他将獠牙兔的**拖到隐蔽处藏好——兔子肉可以拿到镇上卖钱，皮毛也能卖几个铜板，不能浪费——然后继续往山谷深处走去。
一个上午的时间，他又猎杀了两只獠牙兔和一只赤羽鸡。
赤羽鸡比獠牙兔难对付得多，它能喷出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温度高得能点燃枯草。林北第一次跟赤羽鸡交手的时候差点被烧到，衣服都被烤焦了一**。但第二次他就学乖了，先用石头吸引赤羽鸡的注意力，然后从侧面突袭，一招莽牛甩尾踢断了它的脖子。
吞噬了这三只妖兽的灵性之后，林北体内的灵力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坐下，运转灵力，冲击炼气二层！”小九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林北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盘膝闭目，引导体内的灵力按照《莽牛劲》的路线运转。灵力在经脉中奔涌，速度越来越快，像是一条被激怒的河流，疯狂地冲击着经脉中那些细小的堵塞点。
每一次冲击，都带来一阵刺痛。
但林北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知道，这就是突破的必经之路。炼气境的修炼，本质上就是打通经脉、拓宽灵路的过程。每突破一个小境界，就会有更多的经脉被打通，灵力的总量和质量都会大幅提升。
灵力运转了九个周天之后，林北听到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啵”——像是什么东西被冲破了。
然后，一股比之前雄浑数倍的灵力从丹田中涌出，沿着刚刚打通的经脉，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那股灵力所过之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
林北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炼气二层。
“恭喜。”小九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三天突破一个小境界，这速度放在天玄宗，能把那些所谓的天才吓死。”
“还不够。”林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炼气二层距离炼气五层还差三个小境界。五个月的时间，我每个月至少要突破一次，而且越往后越难。”
“你知道就好。”小九说，“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神印的吞噬能力会随着你实力的提升而增强。等你到了炼气三层，能吞噬的妖兽种类就更多了，到时候修炼速度还会加快。”
林北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边吃边往山谷更深处走去。
他还不想回去。
苍茫山脉虽然危险，但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有机遇。外围的妖兽大多是一阶下品，灵性有限。如果能找到一阶中品甚至一阶上品的妖兽，吞噬一只的效果抵得上外围的十只。
但小九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你现在才炼气二层，遇到一阶中品妖兽就是送菜。一阶中品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炼气四到六层，随便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死。别**，先把外围清干净，等到了炼气三层再往深处走。”
林北虽然心急，但不是莽撞的人。他听从了小九的建议，继续在外围猎杀低阶妖兽。
一天下来，他猎杀了七只獠牙兔、三只赤羽鸡，还遇到了一条铁背蛇。铁背蛇是一阶下品妖兽中的强者，速度快、毒性强，林北差点被它咬到。最后他用莽牛顶角硬扛了铁背蛇的一次攻击，代价是左臂被蛇尾抽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骨头都差点断了。
但他赢了。
吞噬了铁背蛇的灵性之后，他炼气二层的修为又往前迈进了一大步。
傍晚时分，林北扛着几具妖兽的**回到了村子。
他先把**藏在村外的一个山洞里——那是他小时候发现的一个秘密地点，很隐蔽，除了他和铁牛没人知道——然后才走回村里。
路过周家的时候，他发现周家的院门紧闭，门口停着的那辆马车也不见了。
周武走了。
林北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更加警惕了。周武不是那种会善罢甘休的人，他回宗门之后，一定会把林北的事情上报。到时候，天玄宗的人很可能会来青石村找他。
他需要做好准备。
林北回到家，简单处理了一下左臂的伤口，然后拿出那本《莽牛劲》，翻开第二页。
这几天他一直专注于修炼第一招“莽牛冲撞”，第二招“莽牛甩尾”和第三招“莽牛顶角”还没来得及深入练习。现在他的修为突破了，可以开始练习后面的招式了。
“莽牛甩尾”是一招腿法，利用腰部的旋转力量，将灵力汇聚到腿部，踢出致命一击。这一招的范围比莽牛冲撞大，适合对付多个敌人或者速度快的对手。
“莽牛顶角”则是防守反击的招式，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利用灵力的爆发力将敌人的攻击弹开，同时反击。这一招对灵力的控制要求很高，需要精准地把握反击的时机。
林北在屋子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这两招，直到深夜。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但他像感觉不到一样，机械地重复着每一个动作，直到肌肉形成了记忆，直到灵力运转变得如同呼吸般自然。
“够了。”小九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他，“你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练下去就是自残了。神印可以修复你的伤势，但修复也需要时间。你要是把自己练废了，再强的修复能力也没用。”
林北停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不是浪费时间。”小九的语气少见的认真，“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句话没错。但修炼也需要张弛有度，一张一弛才是正道。你现在的修炼强度已经超过了你的身体承受极限，继续下去只会适得其反。听我的，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练。”
林北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他洗了把脸，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躺在床上。
身体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但他的脑子却异常清醒。他看着头顶那根已经发黑的大梁，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件事——五个月后，天玄宗的公开考核。
“姐。”他轻声说。
“嗯？”
“天玄宗的考核，是什么样的？”
小九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对这个时代的宗门考核不了解，但我可以告诉你上古时代的规矩。上古宗门的考核，一般分为三个部分——资质、心性、实力。资质就是检测你的灵根和体质，心性是通过一些幻境或考验来判断你的品性，实力就是实战。三关都过了，才能成为内门弟子。”
“资质、心性、实力……”林北喃喃重复了一遍。
“你的资质不用担心，万灵之体是上古最强体质之一，天玄宗的检测手段大概率测不出你的真正潜力，但至少不会再说你是无印之体。心性嘛，你从小吃苦长大，这点不用担心。实力是你目前的短板，五个月的时间，你必须把修为提升到至少炼气五层，才能有把握通过考核。”
“炼气五层……”林北在心里算了一下，五个月从炼气二层到炼气五层，平均一个多月突破一层，时间很紧，但不是不可能。
“还有一件事。”小九的语气变得有些犹豫，“我今天一直在想周武说的那件事——他要把你上报给天玄宗，说你是‘变异体质’。这件事可能比你想象的更严重。”
林北皱起眉头：“怎么说？”
“如果天玄宗只是想收你为弟子，周武不会那么兴奋。他说的‘奖励一百块灵石’，说明宗门对‘变异体质’的态度不是培养，而是……研究。天玄宗虽然只是三流宗门，但它的背后可能站着更大的势力。你的体质如果被那个势力知道了，你可能会被当成试验品，而不是弟子。”
林北的心沉了一下。
他之前只想到加入天玄宗可以接近神印碎片，没想到还有这一层风险。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暴露万灵之体？”
“不能。”小九斩钉截铁地说，“至少在你有足够的实力自保之前，不能。你需要在考核中表现得‘优秀但不离谱’。炼气五层的修为，普通上品灵根的资质，这样的弟子在天玄宗不算顶尖，但也算不错，不会引起太大的关注。”
林北点了点头，把小九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还有一件事。”小九又说，“你修炼的《莽牛劲》虽然被神印优化过，但毕竟是黄阶中品的功法，上限有限。等你到了炼气五层，这套功法就不够用了。你需要找到更高阶的功法。”
“更高阶的功法……”林北想了想，“天玄宗应该有藏经阁之类的地方，内门弟子可以借阅功法。等我进了天玄宗，再想办法。”
“也只能这样了。”小九打了个哈欠，“行了，睡吧。明天还要继续猎杀妖兽呢。”
林北“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疲惫终于战胜了思绪，他很快就沉沉睡去。
这一夜，他没有做梦。
或者说，他做了一个梦，但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梦里有一双眼睛，金色的，很大，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在透过他看着别的什么。
第二天，林北照常进山。
第三天，**天，第五天。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林北的实力在稳步提升。
到第七天的时候，他已经猎杀了超过四十只一阶下品妖兽，吞噬了它们全部的灵性。他的修为也从炼气二层初期，提升到了炼气二层巅峰，距离炼气三层只差一层窗户纸。
但他的身体也付出了代价。
他的双手布满了老茧和伤疤，右肩和左臂的旧伤反复发作，膝盖因为长时间在山地奔跑而肿胀疼痛。神印虽然能修复伤势，但修复的速度赶不上他制造伤势的速度。
“你得休息。”小九不止一次地说。
但林北每次都摇头。
他不是不想休息，是不敢休息。每多休息一天，周武就多一天的时间在天玄宗活动，天玄宗的人就早一天到达青石村。他必须在那些人到来之前，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然而，该来的，终究会来。
第十天的傍晚，林北扛着两只獠牙兔的**从山里回来，还没走到村口，就看到了远处官道上升起的烟尘。
三匹快马，正朝青石村的方向疾驰而来。
林北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看向那三匹马。马上的骑手穿着统一的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令牌，在夕阳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天玄宗的人。
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林北的心跳加速了，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把獠牙兔的**放在路边的草丛里，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不紧不慢地朝村口走去。
三匹快马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修士，国字脸，浓眉大眼，炼气六层的修为，气势比周武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修士，一男一女，都是炼气四层，看起来像是他的随从或弟子。
中年修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北，目光在他破旧的衣裳和满是伤痕的手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咸不淡。
“你就是林北？”
林北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我是。你是谁？”
中年修士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在林北面前晃了晃。
“天玄宗外门执事，赵铁山。”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有人向宗门禀报，说你一个无印之体的废物，突然拥有了灵力。我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小兄弟，跟我走一趟吧。”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商量，但林北听得出来，那不是商量，是命令。
林北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夕阳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风吹过村口的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狗叫了一声，又安静了。
“赵执事。”林北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我拒绝呢？”
赵铁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一个山野少年，面对天玄宗的执事，居然敢说出“拒绝”两个字。
“拒绝？”赵铁山翻身下马，走到林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兄弟，你可能不太清楚状况。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我是奉宗门之命，带你回去调查。你配合也好，***也罢，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他伸出手，朝林北的肩膀抓去。
那只手上带着淡淡的灵力光芒，炼气六层的威压如同一座小山，朝林北压了过来。
林北没有躲。
他知道自己躲不掉。炼气二层和炼气六层的差距，不是勇气和技巧能弥补的。赵铁山一只手就能把他按在地上。
但他也没有认命。
就在赵铁山的手即将碰到林北肩膀的一瞬间，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村口传来。
“赵执事，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心急啊。”
赵铁山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老人，正从村口的老槐树下慢慢走过来。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拍上，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赵铁山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你是……”
灰袍老人走到林北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北的肩膀。他的动作很随意，像是在拍一个自家后辈的肩膀。
“这孩子，你不能带走。”
赵铁山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额头上，冷汗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身后的两个年轻修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面相觑，但看到赵铁山的反应，也不敢轻举妄动。
林北看着身边的灰袍老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人，就是铁牛说的那个在村口打听他的人。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灰袍老人似乎感受到了林北的目光，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
斗篷的帽檐下，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和一双深邃得像是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孩子，别怕。”老人的声音温和而低沉，“我是来帮你的。”
林北没有说话。
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和老人保持距离。
他不认识这个人，不知道他的目的，不知道他的底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铁牛，他不相信任何人。
灰袍老人似乎看出了林北的警惕，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赵铁山。
“回去告诉你们宗主，这个孩子，不是他能动的人。”
赵铁山嘴唇哆嗦了一下，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前辈，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你们宗主？”灰袍老人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宗主见到我，也得叫一声‘前辈’。你觉得你的命，比他大？”
赵铁山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后退了两步，深深地鞠了一躬。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请前辈恕罪。”
灰袍老人挥了挥手：“走吧。记住我的话。”
赵铁山如蒙大赦，翻身上马，带着两个弟子，头也不回地朝来路疾驰而去。
三匹快**蹄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暮色中。
村口恢复了安静。
林北站在原地，看着灰袍老人，心中的疑惑像野草一样疯长。
“你是谁？”他终于问出了口。
灰袍老人转过身，看着林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林北浑身一震的话。
我姓林，叫林苍。我是你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