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洪荒:苟在北冥,我防御拉满  |  作者:岁月安和  |  更新:2026-04-09
------------------------------------------,执礼时枪尖垂地三分。,他却清楚自己与这位北海之主间的鸿沟——不仅是修为,更是洪荒初开时便注定的根脚之差。,若非紫霄宫中那一次起身相让,如今三十三天外或许会多出一尊圣位。“妖帝愿以妖师尊位相托,共掌周天星辰。”。。“天庭盛意,本座非是不动心。”,“只是北冥近日不太平——有头老玄龟总在深海翻腾。,这万载基业怕要改姓了。”,雷光在掌心聚了又散。“既是如此,天庭自当为妖尊扫清此碍。”。,十万妖影在云层间结成阵列,投下的阴影让海面凝结成铁青色。,颈部的翎羽擦过鲲鹏耳畔,带起细微的风声。”妖尊不必多虑,”,像冰层下的暗流,“就算那老龟藏着爪牙,今日也得把壳掀开。”
鲲鹏的眉骨动了动。
他没有接话,只是将视线投向远处起伏的黑色浪脊——那里本该有龟甲浮沉,如今只剩碎冰相互撞击的脆响。
“找到它,”
英招对身后挥了挥手,云层开始撕裂,“壳要完整的。
妖师殿缺个镇门的物件。”
命令是三天前传遍北冥的。
最初只是搜捕背甲超过百丈的玄龟,后来连缩在礁石缝里的幼鳖也没能逃过。
有些妖族分不清龟与鳖的区别,索性将带硬壳的生物都归为一类。
长戟刺穿腹甲时,血把浅滩染成了锈红色。
南宫闲知道这些事,是在第五次转移藏身地之后。
他选的小岛不过十里见方,岩缝里长满腥滑的苔藓。
修炼到第七个周天时,头顶的光突然变了——不是日光,是某种灼烫的、带着金属腥气的光柱,笔直地凿进海里。
海水在瞬间沸腾,白色的蒸汽裹着死鱼翻上水面。
光柱缓慢移动,像巨兽**猎物般扫过整片海域。
他沉在千丈下的海沟里,背甲抵着冷硬的岩壁。
震动还是传过来了,岩屑簌簌落下,在幽蓝的水中拉出苍白的轨迹。
不能出去。
他对自己说。
指甲抠进岩缝,碎屑嵌进肉里。
但光柱没有停。
它开始旋转,像磨盘般碾碎所及之处的一切活物。
南宫闲听见鲸群临死的哀鸣,那些声音被水扭曲成断续的尖啸。
然后是更细碎的破裂声——是龟甲,大大小小的龟甲,在高温中炸开时像一串闷雷。
他浮上去时,海面漂着一层油状的虹彩。
上万双眼睛同时转了过来。
“这里!”
最前面的狼妖咧开嘴,獠牙上还挂着半片鳖甲,“背上有符文的——是太乙金仙!”
“妖帅说了,提头领赏!”
“围住!别让它潜下去!”
没有对话,没有质问。
法宝破空的声音先于视觉抵达:九柄青铜钺旋转着切开气流,后方跟着赤红的火链、凝成冰锥的毒雾、带着倒刺的骨索。
攻击来自所有方向,封死了每一条退路。
南宫闲闭上眼。
不是恐惧,是计算——三位大罗金仙的气息钉在三角方位,十七件先天灵宝正在充能,更远处还有阵法在合拢。
硬抗会死。
这个结论清晰得像冰刺进颅骨。
他在第一波攻击触及背甲前消失了。
不是遁术,是更彻底的抹除。
空间像被撕开的帛绢般裂开一道缝,他的身体化为无数光点渗进去,又在九万里外重新拼合。
落脚处是片陌生的冰原,风里带着鳖血特有的腥甜。
他回头望向来处。
北冥的海平线上,妖族的旌旗正在缓慢收拢,像合拢的捕兽夹。
而更深的海底,那些碎裂的龟甲正缓缓下沉,落在先祖尸骨堆积成的白色山峦上。
冷意从身后追来,像冰锥刺进骨髓。
“逃?”
声音贴着耳廓响起,近得能听见利齿摩擦的颤音,“你连影子都留不下。”
三息。
仅仅三次呼吸的间隔,那道阴影已经截在前路。
九万里对于它们而言不过抬爪的距离。
南宫闲感到灵脉深处传来撕裂般的滞涩——方才催动那遁术耗尽了此刻的余力,他只能向侧翼滑开,动作迟缓得像陷在泥淖里。
背后的存在显然失去了耐心。
“太慢了。”
那声音里掺进一丝困惑,随即转为嗤笑,“莫非是认命了?区区金仙阶位,也配站着死?”
话音未落,腥风已至。
赤红的光从爪尖迸出,凝成一道弧,切开空气时发出熟肉贴上铁板般的嘶响。
轨迹笔直,指向南宫闲的颈侧。
但下一瞬,弧光竟在半空拧转。
仿佛有面看不见的镜竖在那里,将那道赤红原封不动地折返。
爪子的主人甚至来不及收势,只听见皮肉绽裂的闷响——不是从猎物身上传来,而是从它自己的胸膛深处爆开。
光弧没入躯体,像热刀切过油脂,从内向外撕开了骨骼、筋膜,最后是元神核心的脆响。
碎影四溅,像打翻的朱砂罐。
寂静笼罩了整片空域。
剩余的影子们僵在原地。
它们看见同伴的残躯向下坠落,却弄不清那道夺命的红光为何反向折返。
没有咒文波动,没有法宝光华,甚至没有灵力对冲的痕迹。
仿佛死亡是自己长出了倒钩,将挥出的一击吞回喉咙。
“英招大人已在路上。”
终于有声音打破沉默,干涩得像沙砾摩擦,“合力围杀,赏赐必厚。”
“天庭不会亏待有功者。”
“剥了它的壳,便是大功一件。”
低语交织成网,却掩不住那丝迟疑。
它们盯着 那只缓慢移动的玄龟,眼中既有贪婪,也有未散的惊悸。
赏赐是真实的——天庭的诏令早已传遍四方,只要取下此兽,灵材、 、乃至晋升阶位的机会皆可兑现。
可方才那诡异的反噬,像根刺扎在每道视线里。
南宫闲听见了那些破碎的词句。
天庭。
赏赐。
围杀。
寒意从甲壳缝隙渗进来。
他记得这个名字——妖族天庭,洪荒双极之一,由两只三足金乌统御的庞然巨物。
另一位霸主是巫族,那些不修元神、只锤炼肉身的古老血脉。
这两股力量碾过洪荒的岁月,早已成为法则般的**。
可自己何时卷入了它们的棋局?他不过是在深海中蛰伏了万载,醒来便成了猎物。
利爪与毒焰已从四面八方罩下。
没有时间困惑了。
南宫闲闭目凝神,背甲传来细微的震动,仿佛有无数根骨刺正从内部苏醒,缓慢地顶开坚硬的表层。
一根,两根,最终密密麻麻地立起,像片倒生的荆棘林。
这不是攻击的手段,而是最后一道屏障——将承受的冲击转化为反向的力,承受愈重,回馈愈烈。
他缺乏撕开重围的锋刃,也没有再度远遁的余裕。
但或许,这些追兵的力量本身,能成为撕开生路的楔子。
第一波攻击撞上了背刺。
火光炸开时,南宫闲听见了细微的碎裂声,不知来自敌人的爪牙,还是自己新生的骨刺。
千余道妖影围成密不透风的环。
法宝的流光与神通的啸叫撕裂空气,从四面八方砸向 那团蜷缩的暗影。
最先碎裂的是离弦的飞剑。
青铜剑身撞上那布满纹路的背甲,连颤鸣都未及发出,便化作一捧齑粉簌簌落下。
紧接着是七宝葫芦、镇山印、锁魂幡……所有触碰到那层甲壳的器物,都在接触的刹那崩解成漫天光屑。
祭出法宝的妖众怔在原地,喉间发出嗬嗬的抽气声——那些是他们耗费百年搜集天材地宝、又用真火淬炼数十载才得以成型的依仗。
神通的洪流更早一步倒卷。
赤焰咒撞回施术者胸膛,寒冰诀冻碎了施咒者的指尖,蚀骨毒雾反噬着弥漫开去。
攻击的浪潮在触及目标前便诡异地折返,仿佛那龟甲周围存在着看不见的扭曲力场。
环形的阵列开始崩塌。
躯体倒下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音、濒死的短促哀嚎交织成片。
仅仅三次呼吸的间隙,站着的影子便只剩下零星几个。
幸存者瞪大眼睛,视线死死黏在那片甲壳上——没有裂痕,没有刮擦,甚至连最浅的白印都寻不见。
千名同族,连同三位大妖的全力合击,竟连一道最微小的痕迹都未能留下。
“太乙金仙?”
有妖从齿缝里挤出颤抖的低语,“这怎可能……”
疑问尚未成形,便被更沉重的威压碾碎。
天光骤然暗下,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撕开裂隙。
一道披着玄铁重甲的身影踏空而至,背后黑压压的阵线漫过地平线,像潮水般淹没了整片荒原。
十万妖兵沉默列阵,兵刃折射出的冷光连成一片森然的海洋。
南宫闲将头颅往壳中缩了缩。
甲壳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因果的丝线果然又缠上来了,他有些疲倦地想。
自己分明只想在海底的淤泥里安静沉睡,为何总被拖进这些纷争?先是那只遮天蔽日的巨鸟,现在又是天庭的军队。
他做了什么?什么也没做。
就像记忆里东海那只老鳖,安静伏在礁石间睡了万年,最后却被斩去四肢撑起了塌陷的天空。
或许这本就是玄龟的宿命:你越是想躲,那些不怕沾染因果的存在便越要找到你。
“鲲鹏尊者寻的,便是你?”
英招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每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南宫闲从壳中抬起眼睛:“我与它有何仇怨?”
“仇怨无关紧要。”
英招抬手,背后十万妖兵同时扬起手臂,“尊者要你死,你便只能死。”
暴雨降临了。
不是雨,是比暴雨更密集的法宝与神通。
火焰凝成的长矛、冰霜结成的箭矢、雷电织成的罗网、毒瘴化成的狂潮……所有攻击汇成毁灭的洪流,朝着荒原中心那孤零零的龟壳倾泻而下。
南宫闲闭上眼,背甲上的古老纹路逐一亮起幽光。
撞击开始了。
第一波冲击让大 颤。
第二波撕开了方圆百里的地皮。
第三波震碎了远处山脉的峰顶。
而南宫闲只是伏在原地,感受着背甲传来的、连绵不绝的细微震颤。
那震颤逐渐有了节奏,像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被千万次捶打唤醒。
他听见自己甲壳深处传来细密的、仿佛植物破土般的绽裂声。
有什么正在生长。
当第一万件法宝在甲壳上撞碎时,那生长完成了。
南宫闲感到背上一阵灼热的刺痛,紧接着是无数尖锐之物刺破旧甲、钻出体表的触感。
新生的棘刺覆盖了原本光滑的弧面,每一根都泛着暗金色的冷光,像一片突然苏醒的金属森林。
而更奇异的变化发生在下一刻:一柄旋转着的飞斧撞上棘刺,没有碎裂,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更凶戾的姿态沿着来路倒射回去,精准地没入投掷者的眉心。
反弹的不再只是神通。
现在,连法宝也会被原路奉还。
龟甲表面流转着暗沉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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