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洪荒:苟在北冥,我防御拉满  |  作者:岁月安和  |  更新:2026-04-09
------------------------------------------,血雾还在空中保持着喷溅时的扇形轮廓。,瞳孔里映不出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生理性震颤——那是掠食者突然发现自己才是猎物的本能反应。。,以及自己双臂骨骼的彻底粉碎。。,没有转向,甚至没有将头颅转向攻击者的方向。,而是更可怕的东西:完全的漠视。,不值得任何生物投注注意力。。。,他的身体先于意志做出了回避反应。,血丝缠绕成缕状飘带。,又盯向玄龟背甲上那道正在被水流冲刷变淡的纹路。。,其内部蕴含的能量层级必然跨越了某个临界点。
不是太乙金仙。
绝不可能是。
伪装成低阶形态,故意承受攻击,连反击都省略——这不是挑衅,是演示。
用最节约的方式展示差距,如同成年者放任幼童捶打自己的膝盖。
北冥之海的统治权。
只能是这个原因。
一位隐匿至今的大能选择此刻现身,用摧毁宫殿作为开场,用无视攻击作为宣告。
鲲鹏感到脊椎末端传来冰冷的麻痹感,那是对死亡临近的生理预警。
他吞咽着海水,试图压住喉头涌上的腥甜。
“本座,鲲鹏。”
声音撞在波涛间,没有回响。
玄龟仍在漂移。
背甲上的血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仿佛那本就是海水自然晕染的色泽。
鲲鹏看着那道逐渐消失的纹路,忽然意识到更可怕的事:对方连让他留下永久伤痕的兴趣都没有。
就像沙滩不会记住某粒沙子的形状。
“驾临北冥,总该有个告知。”
他又说,每个字都像在搬运岩石。
没有回应。
只有海水持续崩塌的轰鸣,以及玄龟甲壳摩擦水流的细碎声响。
鲲鹏的视线黏在那具缓慢远去的背甲上,忽然想起洪荒流传的某个禁忌——有些存在之所以不回应,不是因为傲慢,而是因为对话双方根本不在同一个时间尺度里。
你眼中的漫长对峙,于对方不过是一次呼吸的间隙。
南宫闲正在全力移动。
虽然看起来只是随波漂荡。
他感受着背甲上残留的震动余波,计算着那道划痕需要多少年才能被新生角质层完全覆盖。
三百年?或许五百年。
这个数字让他肌肉绷紧——能让玄武血脉的防御出现百年级损伤,对方若是连续攻击同一位置……
必须离开。
立刻。
他收缩四肢,让水流更顺畅地滑过甲壳边缘。
这个动作落在鲲鹏眼中,却成了某种漫不经心的姿态调整。
那位北冥之主看着玄龟依然缓慢却毫无破绽的移动轨迹,忽然放弃了所有追击的念头。
差距不在力量层级。
而在更本质的维度。
鲲鹏开始后退。
先是缓慢地,然后越来越快,断臂处的血雾在海水中拖出一道蜿蜒的红色轨迹。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已成废墟的宫殿,又看了一眼远方即将消失在海平线下的龟甲轮廓。
因果结下了。
不是通过战斗,而是通过单方面的承受与无视。
这种连接方式比任何仇恨都更牢固,因为它建立在彻底的实力差之上——弱的一方连被憎恨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当作自然现象的一部分接受。
南宫闲感觉到背后的压迫感正在消散。
他没有回头,只是更深地沉入水层。
背甲上的浅纹在深水压力下传来细微的酸胀感,像新生的疤痕在雨天发*。
他记下了这种触觉,记下了海水中残留的血腥味浓度,记下了水流方向改变的每个细节。
这些信息会在未来某个时刻被重新提取。
当那道浅纹彻底消失的时候。
海面终于停止了崩塌。
碎浪开始平复,阳光重新穿透云层,在废墟上方投下斑驳的光斑。
一些小型海兽试探性地靠近,啃食着漂浮在血水中的碎肉。
它们不会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会将今日异常的水流与食物丰沛记录在本能里。
北冥恢复了往常的律动。
除了少了一座宫殿,以及某个统治者心中多了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认知裂痕。
北冥深处涌动的暗流卷起细碎冰晶。
玄色背甲碾过海床时带起沉闷回响——那身影正以自身极限向远海遁去。
鳞片缝隙间渗出的金芒在幽暗水底划出断续光痕,却缓慢得如同凝滞的时辰。
云层之上投下的阴影始终悬在头顶。
羽翼撕裂罡风的尖啸隔着万丈深水依然刺入耳膜。
他听见那道声音再度震荡海渊:
“毁吾宫阙……道友好手段。”
背甲骤然绷紧。
不是对他言语?
这万里冰封之境竟还藏着能让那位忌惮的存在?
碎冰擦过颊侧带来细密痛感,他不敢回头,不敢停顿,甚至不敢让吐息搅乱水流轨迹。
阴影在海面盘旋第三圈时,他察觉到某种僵持。
利爪曾撕开背甲的痛楚还嵌在骨缝里,可那道追击的气息始终悬停在某个临界点——
像在试探深水中是否藏着更锋利的獠牙。
“道友既不屑应答……”
声音里淬进冰渣,
“今日之事,且记下了。”
羽翼拍打声骤然远去。
海床震颤渐息,只余冰层相互挤压的 。
他伏在嶙峋礁石间等待了整整七个潮汐周期,直到血腥味彻底被寒流冲散,才缓缓舒展僵硬的四肢。
断爪躺在海底裂谷边缘。
幽蓝骨髓从截面渗出,在暗流中拉出丝缕荧光。
他凑近时嗅到某种类似铁锈与霜花混合的气息——
然后胃部传来陌生的抽搐。
前世记忆总在饥饿时浮现。
焦黄油光,炭火噼啪,某种深入骨髓的渴望推着前肢向前探去。
转化在甲壳深处发生。
玄冰脉络逆转流淌,炽热从喉间漫出时,他在心里对自己解释:
这不过是残骸回收。
毕竟北冥的冬天……实在太长了。
火焰舔上筋膜的瞬间,海床蒸腾起白雾。
他小心调整着温度,看青灰色表皮逐渐蜷曲成琥珀色的皱褶。
香气钻入鼻腔时,他忽然想起阴影离去前那句低语——
因果已系,线头却握在未知的手中。
岛屿另一侧,未熄的炭火在冰面上蚀出焦黑孔洞。
像谁在深蓝绸缎上烫穿的、无法弥合的眼。
断骨在齿间碎裂的触感带着奇异的韧劲,咸腥的汁液溢满口腔。
他咀嚼着,吞咽着,某种源自古老血脉的震颤顺着喉管滑入腑脏。
若是再添一抹灼热的辛香,这滋味或许能攀至顶峰。
他想着,将最后一点筋络也剔净。
远在神宫深处的巨影,翅根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虚痛,仿佛被无形的利齿再次啃噬。
那痛楚来得突兀,去得也迅疾,新生的血肉几乎在瞬间覆盖了伤处。
这点损耗,于他这般存在,不过瞬息可愈的微恙。
骨髓深处汲取的暖流尚未平息,一个冰冷、毫无起伏的声响,直接凿进了他的意识深处。
“吞噬完成。
获取天赋:扶摇。”
扶摇?
陌生的词。
但下一刹那,海量的信息洪流冲刷过他的认知——那不是飞行,是空间的折叠与跳跃,心念所至,身形便可跨越九万里的 或陆地。
九万里,对某些存在而言,或许只是几次呼吸的间距;若凭他自己御风而行,却需昼夜不休地跋涉。
他的速度,终究是短板。
意外的收获。
他舔去指尖残留的咸涩。
几乎同时,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击败记录已确认。
可选奖励如下。”
“其一:定风。”
“其二:羽刃三千。”
“其三:御水化龙。”
意念扫过,含义自明。
第一种能令呼啸的罡风威力十去其九;第二种需借助翎羽施展,而他并无羽翼;第三种是操弄江河湖海的法门。
他选了“定风”。
风息难侵,于他确是实用的屏障。
他本是水泽之灵所化,寻常水法难伤分毫。
如今有了这“扶摇”
之能,若遇险境,脱身的机会便多了几分。
只是九万里的挪移,终究不够远。
若能一念之间遁出亿万里,或许唯有那几位至高无上的存在,才能捕捉到他的踪迹吧。
防御的法门永远不嫌多。
仅仅吞食了断爪,便换来这般天赋,若是……
一个更为骇人的念头悄然滋生,又被他强行按灭。
以他此刻太乙金仙的道行,去设想那般图谋,无异于自寻死路。
当务之急,是提升境界。
若能早一日触及大罗的门槛,在这危机四伏的天地间,才算有了一点立足的底气。
念头既定,他便继续蛰伏于这片终年幽暗的北冥深处。
光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唯有永恒的寒潮与死寂。
万年时光,于修行者而言,有时不过一次深沉的入定。
他将“扶摇”
演练得心随意转,如同本能。
期间,又自晦暗的玄冰与湍流中,悟出了两种护身的神通,周身的屏障愈发凝实厚重。
可他心中那根弦,始终未曾松懈。
这片洪荒,杀机无处不在。
不成混元,终是棋盘**人拨弄的棋子。
唯有触及那道门槛,方能稍稍喘息。
就在这日复一日的沉寂与修炼中,某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同细密的冰针,刺破了北冥永恒的黑暗。
并非来自深渊之下,而是……上方。
侥幸脱身之后,南宫闲并未松懈。
那遮天蔽日的阴影虽暂时退去,却不知何时会再度降临。
他无声沉入岩隙深处,将气息收敛得如同顽石。
千年光阴在指间流淌,对于修行者而言不过一次长久的吐纳。
若能把握这段岁月,顶上或许便能绽出三缕金芒——传闻每多一瓣,道基便深厚一分。
大罗之境,意味着挣脱寿数的枷锁。
“不朽”
二字并非虚言,一旦踏足此境,光阴长河便再难侵蚀神魂。
只是这一步犹如天堑,多少生灵终其一生也只能仰望。
南宫闲已在道韵中浸润多年,灵台渐明。
他确信,当北海的冰层再度凝结千次之时,便是金花绽放之期。
北冥深处,宫阙之外忽然荡开一层涟漪。
来者半身似人,半身如骏,手中长枪缠绕着不息的风雷。
即便隔着万里寒雾,那股压迫感仍让潜修中的南宫闲脊背发冷——这是远超仙阶的气息,仿佛举手投足便能撕裂虚空。
“天庭英招,奉东皇与帝俊之命,特来迎请妖尊赴任妖师之位。”
声音穿透重重宫墙,在冰渊间回荡。
片刻沉寂后,宫门自内而开。
鲲鹏的身影隐在幽暗深处,唯有双目如两盏青灯:“妖神亲临,不妨入内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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