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成往事

求生一------------------------------------------，当黎明撕破沉重的夜幕时，暴雨渐歇，林漫桥扶着几乎走不动了的徐晚晴，在晨光熹微时踏上了一片陌生的土地。空气里弥漫着水汽和某种潮湿植物的腥气，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隐约能听见鸡鸣犬吠，是个地图上未必能找到名字的小镇。。起初只是咳嗽，后来发起高烧，脸颊烧得通红，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着胡话。林漫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有烟火气的地方走，心像被一只手揪得紧紧的。，青石板路被经年的雨水泡得发亮，两旁是白墙黑瓦的老房子，不少墙皮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暗沉的砖石。他们在巷子深处找到一家挂着“诊所”木牌的小店，门虚掩着，里面飘出淡淡的草药味。“有人吗？”林漫桥推开门，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大夫拄着拐杖走出来，打量了他们两眼，目光在徐晚晴烧得通红的脸上停了停：“发烧了？是，淋了雨，烧得厉害。”林漫桥把徐晚晴扶到长椅上坐好，她头一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呼吸滚烫而急促。，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慢悠悠地说：“风寒入体，得输液。你们是……外来的？”，含糊道：“嗯，路过这里，想歇脚。”他不敢多说，怕露出破绽。，转身去配药。诊所不大，只有一张诊疗床和两个长椅，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人体穴位图。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除了药味，还有一丝淡淡的霉味。，意识稍微清醒了些。她看着林漫桥眼下的乌青，伸手想去碰，却被他轻轻按住。“别动，输液呢。”他把被子又往她身上拉了拉，“睡会儿吧，好了我叫你。”，声音细若蚊蚋：“我们在哪儿？一个小镇，挺僻静的。”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你好好养病，等你好了我们再走。，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呼吸渐渐平稳了些。林漫桥一动不动地坐着，生怕惊醒了她。他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只要跑够远，就能甩掉过去。可真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却又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慌。这里的人说着他听不太懂的方言，连空气里的味道都和家乡不一样。，是身边这个女孩的气息。
输完液，老大夫又开了些口服药，嘱咐他们注意保暖，多喝水，别再受凉了。林漫桥付了钱，扶着徐晚晴走出诊所时，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
他们在镇上找了家最便宜的小旅馆，二楼的一间逼仄小屋，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掉漆的木桌，窗户对着一条窄窄的巷子。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打量他们的眼神带着几分好奇，却也没多问。
“先歇着，我去买点吃的。”林漫桥把徐晚晴安顿在床上，盖好被子。
“别走太远。”她拉住他的衣角，眼神里带着深重的恐惧和担忧。
“不远，就在楼下。”他拍拍她的手，转身出了门。
下楼时，老板娘正坐在门口择菜，看见他，随口问了句：“姑娘好点了？”
“嗯，好多了，谢谢您。”林漫桥含糊地应着，快步走出了旅馆。
他沿着巷子慢慢走，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身上的钱不多了，得找个活干，至少能撑到徐晚晴好利索。可他不敢用***，正规的地方去不了，只能找些零工。
巷口有个卖早点的摊子，热气腾腾的蒸笼里飘出**的香味，他买了几个馒头和一碗小米粥，正准备往回走，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巷尾有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正对着他这边看。
林漫桥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转过身，假装看路边的摊位。等他再回头，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是错觉吗？但愿是错觉吧！
他握紧了手里的早点，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回到旅馆，推开门，看见徐晚晴还在睡着，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他把早点放在桌上，坐在床边，轻轻抚平她蹙着的眉头，指尖触到她的皮肤，还是有些发烫。
“别担心，有我呢。”他低声说，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窗外的巷子很安静，只有偶尔路过的自行车叮铃作响。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徐晚晴的脸上，给她苍白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林漫桥看着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也许，就这样在这个不知名的小城待下去，也不错。
只要能让她平安，哪怕只是暂时的安稳，他也愿意拼尽全力去守护。
徐晚晴的烧退了些，脸颊却仍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原本圆润的下颌尖了不少，露出清晰的轮廓。她蜷在被子里咳嗽时，细瘦的肩膀会跟着一颤一颤，额前几缕被汗水濡湿的碎发贴在皮肤上，显得脸色愈发苍白，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藏着不肯熄灭的光。
林漫桥坐在床边，借着窗缝透进来的路灯光数钱。他眼下的乌青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又密又硬，透着股狼狈。前两天还算合身的衬衫，如今在肩膀处松垮了些，袖口沾着些洗不掉的泥渍——那是从家乡一路奔逃留下的痕迹。
“咳咳……”徐晚晴咳得很厉害了，她抬手按了按胸口，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你在干嘛？”
林漫桥手一抖，硬币滚落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赶紧把钱拢起来塞回口袋，转过身时，额前那绺过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里的慌乱：“没什么，你醒了？还难受吗？”
徐晚晴心里一酸，说:“是不是没钱了？我这还有点。”她试图起来，无奈身体虚软无力，林漫桥赶紧过来抱住她说:"还有点，不用担心，等明天我出去看看有什么能干的。"
“嗯，那早点休息吧”！说完又沉沉睡去。
林漫桥**把她搂在怀里，把她散乱在脸上的发丝理顺，看着怀里的人儿，脸色苍白，原本就小的脸蛋现在只有他的半掌大，抱在怀里一点份量都没有，仿佛吹口气都能吹跑。他心里发酸，才两天时间，徐晚晴就瘦得厉害。她舍弃了安稳的生活，背离故土和疼爱她的双亲和他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她可能现在还意识不到未来有多艰难，但只要她还在身边，自己就算拼出一切也要护她周全。
这一夜，徐晚晴睡得极不安稳，咳嗽得厉害，仿佛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一样。林漫桥心疼得一夜没怎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