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知晚？精神病院关着呢，活不了几天了。」
「她研发的药值三十亿，人没了，全归沈家。」
我死那天，病房一把火，没人来救。
丈夫搂着我闺蜜笑，婆婆拿我专利换别墅，三岁的女儿叫别的女人妈妈。
这些账，我全记着。
这一次，配方递出去的前一天，我醒了。专利落在自己名下。
「沈亦城，你欠我的，我一分一毫都要讨回来。」
第一章
床单是冰的。
林知晚睁开眼，看见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
灯罩上有一道裂纹，从底座延伸到第三圈吊坠，像一条干涸的河。
她认得这道裂纹。
这是沈家主卧的灯。
她猛地坐起来。
手掌撑在床垫上，十根手指陷进丝绸被面。
没有绷带。
没有**。
手腕内侧的皮肤干净光滑，没有那些被绑在床栏上勒出来的淤青。
我死过一次。
精神病院四楼，靠窗的病房。输液**掺着重金属，护工说是营养液。三年。整整三年。
最后那天晚上，走廊的灯先灭了，然后是烟。浓烟从门缝钻进来，我被绑在床上，手脚都拴着，喊不出声。
没有人来。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甲修得整齐，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这是二十八岁的手。
不是三十一岁那双枯瘦发黄、指甲断裂的手。
床头柜上的日历。
她伸手拿起来，手指在抖。
2024年3月15日。
这是她原本要在沈氏药业董事会上递**方资料的前一天。
门外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
「妈妈！」
一个小小的人影推开卧室门，光着脚跑进来，扑到床沿上。
三岁的沈念安，小名糖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印。
林知晚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那张脸。
圆圆的，眼睛很亮，嘴角有一颗小痣。
上辈子最后一次见她，是在精神病院的探视窗外。她被陈绵绵牵着手，穿着我没见过的裙子，对着探视窗喊了一声"阿姨"。
阿姨。
她不认识我了。
林知晚把糖糖抱起来。
抱得太紧了。
糖糖被勒得哼了一声，两条小腿踢了踢。
「妈妈你弄疼我了。」
林知晚松开一点。手指**女儿的头发里，摸到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