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未来的功名，却不知这一别，竟是阴阳两隔。
京城三月，他租住在一间狭小的民房里，日夜苦读，不敢有丝毫懈怠。寒夜漫漫，他就着一盏孤灯，啃着干硬的馒头，想起母亲做的热粥和桂花糕，便会浑身充满力气。他盼着放榜，盼着能早日衣锦还乡，让母亲为他骄傲。
第三场**刚结束，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接到同乡捎来的噩耗， 母亲在他赴京后的第二个月，染了急病，起初只是风寒，却日渐沉重，缠绵病榻数日，终究没能熬过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雪。
同乡红着眼眶，哽咽着说：“清辞，**病重时，总抱着你小时候穿的虎头鞋，一遍遍唤着你的名字，说‘清辞怎么还不回来’，直到断气，眼睛都没闭上。她还留下一个樟木匣，再三叮嘱我，务必亲手交给你。”
沈清辞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同乡后面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清。他疯了似的收拾行囊，不顾同乡的劝阻，连夜租了马车，星夜兼程赶回家。
一路颠簸，他脑海里全是母亲的身影：小时候他生病，母亲抱着他走几十里夜路求医；他贪玩爬树摔破了膝盖，母亲一边抹泪一边为他包扎；他读书到深夜，母亲总会端来一碗热乎的莲子羹……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似的闪过，每一次回忆，都像一把刀子，在他心上割过。
等他赶到家时，宅院早已不复往日的模样。朱漆大门上落了厚厚的灰尘，门环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 “吱呀” 的声响，刺耳而荒凉。院子里的杂草长得半人高，从前母亲精心打理的花圃，如今只剩一片荒芜。
绣楼里，母亲常坐的纺车孤零零立在角落，上面还挂着半匹没纺完的棉线，线轴上积了薄灰；梳妆台上，那盏青灯蒙着厚尘，灯盏里还剩些干涸的灯油；樟木匣静静躺在梳妆台中央，黑褐色的木头上，刻着简单的莲花纹，是母亲亲手描的，仿佛藏着她未说尽的牵挂。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到樟木匣的瞬间，泪水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他抱着木匣，瘫坐在母亲曾经坐过的竹椅上，哭得撕心裂肺。哭声在空荡的绣楼里回荡，与窗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凄凉。
他颤抖着打开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