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叫出声。
但日积月累的烫伤，总有一天连成一片。
那晚他吃了两碗饭，夸番茄炒蛋比饭店好。
"夏夏，"他放下筷子冲我笑，"搬了新家之后，日子越过越好了。"
我把空碗收走。
"是啊，"我说，"越过越好。"
3
"你家门锁是不是坏了？"
凌晨一点，周叙的电话打进来，声音夹着风和酒后的含糊。
我躺在床上，灯已经关了。
"怎么了？"
"指纹录不上，在门口站了十分钟了。"
"上次就说让你用密码。"
"密码多少来着？"
"你连密码都记不住？"
他窘了一下："平时都用指纹，谁记那个。"
"搬家那天你自己设的，四个数字。"
外面嘀咕了一阵，试了几次。门开了。
进来时一身冷夜凉气裹着酒味。他没开大灯，蹑手蹑脚绕到床边。
"吵醒你了？"
"没，本来没睡。"
他凑过来亲了一下我额头，胡茬扎得有点疼。"明天联系物业看看锁，可能芯片故障。"
"嗯。"
我翻了个身面对墙。芯片没故障。指纹是我删的。不是刻意瞒，是没必要解释。快结束的关系不值得多余的坦诚。
第二天周六，上午他出门办事说中午不回来。
我独自在客厅喝咖啡，百无聊赖刷手机。
然后看到了那条朋友圈。
唐冉。
我没有她的微信，程衍有。程衍截了图发来，一个字没说，甩了九张截图。
第一张是朋友圈页面。文案：这城市的雨还是这么大，幸好这次有人来接。配了笑脸emoji。
第二张是配图。副驾视角，挡风玻璃挂着雨珠，座上放着一把崭新的透明长柄伞。
那辆车我认得。黑色奥迪，中控台搭着我半年前送他的深蓝围巾。
后面几张是她个人主页。定位国内。回国了。
最后一张只有程衍的消息："他昨晚不是说跟老郑喝酒？"
我放下手机，咖啡凉了。
唐冉发这条的时间是昨晚十一点二十。周叙到家凌晨一点。
中间空了将近两小时。
饭局也许是真的，酒也是真的。散场之后他没直接回家，先去接了一个人。一个淋着雨的人。
跟四年前一样，大雨天给她送新伞。
不同的是四年前不用躲谁，四年后得撒谎才能腾出这两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