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家出事，心急如焚------------------------------------------，周旭和杨秀红刚把简单的饭菜摆上桌，一碗稀粥，两个馒头，一点咸菜，这是他们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候，白天受的委屈和疲惫，都在这一刻慢慢消散。，瞬间打破了这份平静，周旭看到来电显示，心里就咯噔一下，这一天之内，老家已经打了两个电话，肯定是出大事了。，还没开口，就听到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急促地说：“旭儿，你快回来吧，家里出事了，**干农活摔着了，腿断了，现在躺在床上动不了，婷儿也发烧了，烧得很厉害，一直说胡话，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啊！什么？”周旭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手里的老人机差点掉在地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妈，你说啥？我爸摔断腿了？婷儿发烧了？严重不严重？有没有去看医生？”，听到这话，瞬间脸色惨白，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抓住周旭的胳膊，着急地问：“咋了？咱爸摔了？婷儿发烧了？严重吗？”，紧紧握着手机，听着母亲的话，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今天去地里收玉米，不小心从田埂上摔下来，腿直接断了，疼得直冒汗，村里的医生来看过，说要去县医院做手术，要花好多钱。婷儿昨天晚上就有点发烧，我没当回事，今天早上烧到三十九度多，一直喊头疼，想妈妈，我给她吃了药，也不管用，现在还昏睡着呢。”，父亲摔断腿，需要手术花钱，大女儿发烧昏迷，无人照顾，母亲一个年迈的老人，既要照顾卧床的父亲，又要照看发烧的孙女，还有年幼的小女儿，根本忙不过来，急得天天哭。，心里又急又疼，愧疚和自责，瞬间淹没了他。他远在千里之外，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能第一时间赶回去，不能照顾父亲，不能陪着生病的闺女，他这个儿子，这个父亲，太不称职了。“妈，您别慌，别着急，我马上想办法，马上回家！”周旭声音沙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您先照顾好爸和婷儿，我现在就去跟工长请假，凑钱，明天一早就坐车回家！好，好，你们快点回来，我实在撑不住了。”母亲挂了电话，哭声还在耳边回荡。，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失声痛哭，杨秀红也趴在桌上，哭得浑身发抖，两人心里都急得不行，却又束手无策。“怎么办？老周，咱爸要做手术，婷儿还在发烧，我们得马上回家，马上回去啊！”杨秀红哭着说，心里满是焦虑，恨不得立刻飞到闺女和公公身边。，擦干眼泪，眼神坚定：“回家，必须马上回家，你收拾东西，我去工地找工长请假，再去预支点工资，咱爸做手术，婷儿看病，都需要钱。”，周旭转身就往外跑，夜色漆黑，他顾不上害怕，一路狂奔，往工地办公室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请假，凑钱，回家！
他先找到**，把家里的情况，跟**说了，声音哽咽，求**帮忙请假，预支工资。
**为人正直，听完之后，心里很同情，立刻说：“家里出这么大的事，你赶紧回家，假期我给你批，工资我帮你跟财务说，预支你三个月工资，先给家里人看病，不够的话，我再帮你想办法。”
周旭对着**深深鞠躬，连声道谢，心里满是感激，若不是遇上**这样的好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随后，周旭又去找工长**请假，**心里虽然记恨他，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不敢不批假，只能不情愿地批了假，心里却暗暗不爽。
周旭拿到预支的工资，一共六千块，攥在手里，这是他和媳妇三个月的血汗钱，是父亲的手术费，是闺女的医药费。
他回到板房，杨秀红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就一个旧背包，装着几件换洗衣服，两人顾不上吃饭，连夜去火车站买票。
工地在城郊，离火车站很远，晚上没有公交车，两人只能步行，走了两个多小时，才走到火车站，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心里满是焦虑，只希望能快点买到票，快点回家。
到了火车站，周旭去买票，却发现，最近一班回家的火车，要第二天早上才有，而且只有站票，二十多个小时的车程，全程站着，可他们已经顾不上了，只要能回家，站着也愿意。
买好票，两人坐在火车站的候车室里，一夜未眠，眼睛死死盯着火车站的大屏幕，盼着天快点亮，火车快点来。
周旭时不时拿出老人机，给家里打电话，询问父亲和闺女的情况，母亲说，父亲疼得整夜睡不着，婷儿的烧还没退，一直昏昏沉沉的，喊着爸爸妈妈。
每一次打电话，周旭的心就揪紧一分，恨自己不能插上翅膀，立刻飞回家。
杨秀红坐在旁边，默默流泪，心里牵挂着女儿和公公，一夜之间，憔悴了不少。
终于，天亮了，火车缓缓进站，周旭和杨秀红，拿着站票，挤上了火车。
火车上，人挤人，连站的地方都很小，空气浑浊，闷热不堪，周旭和杨秀红，紧紧靠在一起，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腿站麻了，就稍微活动一下，饿了，就吃随身带的馒头，渴了，就喝自来水，全程不敢休息，心里只想着快点回家。
一路上，周旭无数次想，要是自己有钱，要是能买得起车，要是能早点在城里买房，就不用这样奔波，家里出了事，也能第一时间赶回来，闺女也不用受这样的罪，父亲也不用这么大年纪，还干农活摔断腿。
他暗暗发誓，这次回家，处理好家里的事，回到工地，一定要更加拼命干活，多挣点钱，再也不要让家人受这样的苦，再也不要面对这样的无能为力。
二十多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到站，周旭和杨秀红，下车后，顾不上休息，立刻打车往家里赶，一路颠簸，两人的心，都悬在半空。
终于，回到了阔别三个月的老家，熟悉的农村院落，破旧的房子，周旭和杨秀红，推开门，冲了进去。
屋里，父亲躺在床上，腿打着简单的夹板，疼得脸色惨白，母亲坐在床边，满脸憔悴，眼睛红肿，大女儿周婷，躺在另一张床上，小脸通红，昏睡着，小女儿周倩，守在姐姐床边，默默流泪，看到爸爸妈妈回来，瞬间哭了出来。
“爸爸妈妈！”
周旭和杨秀红，看着眼前的场景，心疼得无以复加，杨秀红立刻冲到周婷身边，摸着女儿滚烫的额头，失声痛哭：“婷儿，妈妈回来了，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周旭走到父亲床边，看着父亲痛苦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爸，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父亲看着他，艰难地说：“没事，你们回来就好，别担心我，先照顾婷儿。”
母亲拉着杨秀红的手，哭着说：“可算回来了，婷儿烧了两天了，一直不退，**也疼得不行，我都快急死了。”
周旭立刻说：“妈，别慌，我带爸和婷儿去县医院，马上就走，钱我已经凑够了。”
说完，周旭和杨秀红，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带父亲和周婷去县医院，小女儿周倩，拉着杨秀红的衣角，哭着说：“妈妈，我也去，我要陪着姐姐和爷爷。”
一家人，匆匆忙忙，往县医院赶，一路上，周旭心里满是焦虑，只希望父亲和闺女，都能平平安安。
可到了县医院，医生给父亲和周婷做完检查，说出的一番话，让周旭和杨秀红，瞬间陷入了绝望，手里的钱，根本不够治病，更大的困难，摆在了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