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危机------------------------------------------“就是红外线。”老赵说，“那东西靠温度看东西，你跟周围环境温度不一样，在它眼里就跟烧红的烙铁似的，一清二楚。”。，贴在身上，凉飕飕的。。“你身上是湿的？出汗出的。好。”老赵点了点头，“那东西怕泥巴。你身上湿的话，往身上糊泥巴，温度就跟周围差不多了，它在热成像里就看不太清你。”。？“之前有人就是这么干的。”老赵说，“有人用这招活下来过。那咱们也涂？”：“现在不急。那东西今天应该不会来了。它晚上不太爱出动，白天才是它狩猎的时候。”。。“晚上是别的东西活动。”
“什么东西？”
“不知道。”老赵说，“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没发现这林子里连只鸟都没有吗？”
陆任仔细听了听，确实。从醒来到现在，他连一声鸟叫都没听到过。
安静的林子，比吵闹的林子更可怕。
因为活物都跑了，或者……都被杀了。
老赵往火里添了几根柴，火苗又蹿了起来。他靠着石头坐下，把防水布裹紧了一些。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去哪？”
“找水源。”老赵说，“你那瓶水喝完了，我也没多少水了。这关要活三天，没水撑不过去。”
陆任点了点头，缩回棚子里。
他想睡，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老赵说的那些话。
两米多高，面具，热成像，隐身……
等等。
“赵哥。”陆任又开口了。
“嗯。”
“你刚才说它会隐身？”
“对。那东西身上有装备，能让自己变得透明。你看不到它，但它能看到你。”
“那怎么防？”
老赵沉默了几秒。
“听。”他说，“它隐身的时候，走路会发出声音。还会发出一种声音，像是……像是蛇吐信子的那种声音。你听到了，就赶紧跑。”
陆任竖起耳朵听。
林子很安静，除了火堆的噼啪声，什么都听不到。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要赶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任被冻醒了。
火堆已经灭了，只剩下几根冒着烟的炭灰。天还没亮，但林子里已经有了一丝微光。
老赵不在了。
陆任猛地坐起来，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赵哥？”
没人应。
陆任从棚子里爬出来，地上留着老赵的脚印，往溪水的方向去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走了大概两百米，听到了水声。老赵蹲在溪边，正用手捧水喝。
“赵哥，你怎么不叫我？”
老赵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看你睡得跟死猪似的，就没叫你。”
陆任也蹲下去捧水喝。水冰凉，喝下去胃里一阵激灵。
洗完脸，老赵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陆任。
“吃。”
陆任接过来咬了一口，干巴巴的，没什么味道。他想起塑料袋里的辣条，拿出来拆了一包，就着压缩饼干吃了。
老赵看着他吃辣条，嘴角动了动，也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你小子心真大。”
“怎么了？”
“在这地方还能吃得下辣条，你是第一个。”
陆任嚼着辣条，没说话。不吃能怎么办？饿着？
吃完东西，老赵又往溪边走了一段，在一处水流比较缓的地方停下。
他从夹克里掏出一个空塑料瓶，灌满了水。
“这地方的水能直接喝吗？”陆任问。
“能。”老赵说，“这林子里的水我喝过好几次，没问题。”
陆任也把自己的空瓶子灌满了。
两个人沿着溪流往下游走。老赵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林子渐渐变了。
树还是那些奇形怪状的树，但地上多了很多藤蔓，粗的比胳膊还粗，缠在树干上，像蛇一样。
老赵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老赵没说话，抬手指了指前面。
陆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棵大树上，挂着什么东西。
走近了才看清——
是人。
一具**被倒挂在树上，脚踝被什么东西绑着，整个人头朝下悬在半空中。
身上穿着一件迷彩夹克，裤子和鞋子都不见了，**在外的皮肤上全是血，还有一块一块像是被撕扯过的痕迹。
陆任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老赵站在**前，面无表情。
“又死了一个。”他说。
“这是……”
“这关的玩家。”老赵指了指**身上的迷彩夹克。
“那东西杀的。”
“猎杀者？”
老赵点了点头。
“它杀完人喜欢把**剥皮，倒挂在树上。”老赵指了指周围，“你看看，到处都是。”
陆任抬起头看了看。
果然。
周围的几棵大树上，都挂着东西。
有的是**，有的只剩下骨头，在晨光里晃晃悠悠，白森森的。
陆任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走吧。”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看了。看多了晚上做噩梦。”
陆任跟着老赵继续往前走，腿在发抖。
走了一截，林子里又出现了新的东西。
地上散落着弹壳，黄澄澄的，上面还沾着泥土。
老赵蹲下去捡起一颗看了看，又扔掉了。
“有枪。”
“枪？”陆任眼睛一亮，“那我们找到了不就——”
“别想。”老赵打断他。
“有枪也打不死那东西。那东西皮糙肉厚，外面还穿着护甲。普通**打**。”
“那怎么才能**它？”
“用它的武器。”
“但那东西的武器，只有它自己会用。普通人捡到了也用不了。”
陆任心里凉了半截。
两个人又走了两个小时，林子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
老赵突然停下脚步，蹲了下去。
他用手拨开地上的枯叶，露出下面的泥巴。
泥巴上，有脚印。
不是人的脚印。
很大，比成年男人的手掌还大，前面有几个深深的凹坑，像是爪子。
老赵盯着脚印看了几秒，脸色变了。
“刚走的。”他说，“不超过一个小时。”
陆任感觉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是……是它？”
老赵没回答，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往回走。快。”
两个人转身就往回走，步子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走了大概一刻钟，老赵突然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停。”
陆任立刻停下。
老赵站在原地，歪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陆任也竖起耳朵。
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林子太安静了。
不是一般的安静，是那种。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的安静。
没有虫叫，没有风声，连树叶都不晃了。
就好像整个林子都在憋着气。
老赵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
“它在附近。”老赵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陆任几乎听不清。
陆任屏住呼吸。
几秒钟过去了。
十几秒过去了。
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陆任以为老赵搞错了的时候。
头顶上，传来一声树枝断裂的声音。
咔嚓。
陆任猛地抬起头。
什么也没有。
只有密密的树叶，和从缝隙里漏下来的光。
但他能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就在上面。
在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