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发现床底残篇功法；调查死因，确认被赵无极所害；沈玉出场------------------------------------------，夜。，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翻看着手里的破册子。《太古残章》第七篇，《气海篇》。，他以"清理任务完成"为由回到了杂役房。路上没再遇到袭击——显然，赵无极的人被他的表现吓到了，需要时间重新评估。"主人，"豆包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我在整理今天的数据——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您先听哪个？""先说坏消息。""坏消息是——赵无极已经知道您活下来了。根据我的推算，他接下来会启动备用计划。""备用计划？"林远眉头微皱，"什么备用计划？""呃……"豆包的声音变得尴尬，"这个我没有原书数据支撑，只能靠推测——赵无极这个人做事一向周全，他肯定不止准备了一手。如果假山贼失败，他可能会亲自出手，或者嫁祸给别人……"。。，他比谁都清楚赵无极的性格——阴险，记仇，而且从不把事情做绝，永远给自己留后手。"好消息呢？"他问。"好消息是——您今天的表现让赵无极产生了误判。"豆包的声音变得兴奋，"他以为您还是原来那个炼气1层的废物，没想到您能单杀变异狼王！这会打乱他的计划节奏！""误判……"林远喃喃道，"只是一点点。"
"呃？"
"赵无极不会因为一次失误就低估我，"林远说，"他只会更谨慎。"
"那怎么办？"
林远没有回答，而是低头继续翻看手里的破册子。
月光下，那些模糊的字迹若隐若现。
林远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回忆原文。
《太古残章》——这是他在写《仙路凌云》时设计的一个"隐藏金手指"。
原本的设定是：上古时代有一位大能陨落，临死前把自己毕生修炼心得刻在十三块玉简上，但因为某些原因，玉简散落各地。林远清捡到的这本册子，是第七块玉简的内容——讲述如何感应气海、稳固根基。
对于杂灵根来说，这功法简直是量身定做。
但问题是——
"功法是残篇，"林远在心里说，"只有第七篇，没有前六篇打基础，也没有后六篇提境界。修到一定程度就会遇到瓶颈。"
"那怎么办？"豆包问。
"想办法找到其他玉简。"林远说，"按照原文设定，十三块玉简分散在青阳宗内外，有些在秘境里，有些被其他势力持有。如果我能一块块收集起来……"
"那您就能凑齐完整的《太古残章》！"豆包兴奋起来，"主人英明！"
"别高兴太早，"林远摇摇头，"这只是长期计划。眼下最重要的，是活过赵无极的下一次袭击。"
他合上册子，闭上眼睛，开始梳理目前掌握的信息。
**第一，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林远清，确实是被赵无极害死的。**
虽然他穿越过来"救"了这具身体，但死因和赵无极脱不了干系。原书里，赵无极**夺位需要林远清"消失"——因为林远清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第二，赵无极目前不知道他已经"换人"了。**
这是最大的优势。赵无极以为对付的还是原来那个蠢笨老实的林远清，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的脑子里，装着一整本《仙路凌云》。
**第三，豆包的扫描功能在原书数据范围内有效，但超出范围就抓瞎。**
这是最大的劣势。他不能完全依赖豆包的情报。
"豆包，"林远睁开眼睛，"明天有什么安排？"
"呃，"豆包扫描了一下，"明天……杂役房没有强制任务。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检测到，明天会有一位内门弟子来杂役房送丹药。"
林远眉头一跳。
"内门弟子？"
"是的。根据残留记忆碎片，这位内门弟子叫沈玉，是宗门里的炼丹天才，经常来杂役房给杂役们送补气丹……"
**沈玉。**
这个名字在林远脑海里炸开了一道光。
沈玉——原书里林远清的"白月光"，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给了他一丝温暖。可惜后来为了保护林远清，被赵无极迁怒，最后郁郁寡欢，离开了青阳宗。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的问题是——
"沈玉来杂役房送丹药，是固定日程吗？"林远问。
"呃……"豆包沉默了两秒，"根据原书剧情，沈玉第一次出场是在林远清被袭击后的第三天。您今天击杀了变异狼王，时间线已经偏离原书了——"
"所以明天她就会出现？"林远皱眉，"不是第三天？"
"可能提前了，"豆包的声音变得微妙，"也可能是因为您改变了剧情走向，触发了蝴蝶效应……"
蝴蝶效应。
这个词豆包今天提了好几次了。
林远沉默了几秒，开始回忆原书中关于沈玉的描写——
**"沈玉穿着淡绿色的内门弟子服，长发及腰，面容温柔。她手里捧着一个瓷瓶，看着躺在床上的林远清，轻声说：你是新来的杂役？怎么脸色这么差？"**
**"做了个梦。林远清说。**
**什么梦？**
**梦见自己死了。**
**沈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梦都是反的。你会好好活着的。"**
这段描写林远记得很清楚。
当时写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写得挺好的，有那么一点治愈感。
没想到现在要"亲身体验"了。
"主人，"豆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有个建议。"
"说。"
"明天沈玉来的时候，您可以试着和她接触。她是内门弟子，人脉广，消息灵通——如果您能从她那里套到关于赵无极的情报……"
"不行。"林远摇头。
"为什么？"
"太刻意了。"林远说，"我现在是杂役，她是内门弟子，正常情况下根本没有交集。如果我主动接近她，会引起怀疑。"
"那怎么办？"
"等。"林远说，"按照原文，沈玉对林远清有好感是因为同病相怜——她曾经也是杂役出身。如果我想获得她的信任，必须先让她主动接近我。"
"所以……"
"所以明天我就做一件事，"林远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老老实实躺着，等她来找我。"
"收到！"豆包的声音变得兴奋，"那主人您早点休息，明天——"
"等等，"林远突然睁开眼睛，"豆包，你能扫描到赵无极的位置吗？"
"呃……白天的时候扫过一次，他大概在外门区域活动。但是——"
"他的住处呢？"
"外门东院，独立小院，"豆包说，"怎么了？"
林远沉默了几秒。
"没什么，"他说，"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
"赵无极为什么要杀林远清？"
豆包愣了一下。
"呃……原书里写的是**夺位，林远清知道赵无极的一些秘密——"
"什么秘密？"林远追问，"原书里写了吗？"
"……呃，"豆包的声音变得尴尬，"原书里没写具体内容，只是提了一句林远清无意间撞见了赵无极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连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秘密？"
"……是的，对不起主人！"
林远叹了口气。
果然。写小说的时候这个坑他就挖了，但一直没填。没想到穿越过来要自己填。
"那就查。"林远说，"总不能稀里糊涂地活着。"
"怎么查？"
"从两个方面入手。"林远开始掰手指，"第一，查这具身体的残留记忆——林远清撞见了什么，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第二……"
他顿了顿。
"第二，查赵无极这个人。他住在东院，有独立小院——说明在宗门里地位不低。一个外门弟子，为什么能住独立小院？背后有没有人？"
"主人英明！"豆包的声音响起，"我这就去扫描残留记忆——"
"明天再扫。"林远打断它，"我需要休息。"
"但是——"
"没有但是。"林远闭上眼睛，"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他不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窗外，月光如水。
林远闭着眼睛，意识却没有完全沉入睡眠。
他在想事情。
想赵无极。
想沈玉。
想那本《太古残章》。
还想——
他穿越过来，到底是巧合，还是必然？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但林远知道一件事——
不管命运怎么安排，他都要亲手改写。
**这次，炮灰不当了。**
---
夜深了。
杂役房里鼾声四起，只有林远还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明天，沈玉会来。
后天，大后天，还会有更多挑战。
但他不害怕。
因为他是这个故事的作者。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知道赵无极要做什么。
信息差，就是他最大的武器。
"主人，"豆包的声音轻轻响起，"您还没睡吗？"
"在想事情。"林远轻声说。
"想什么？"
"想……"林远顿了顿，"如果当初我没有写死林远清，现在会怎么样。"
"……"
"也许不会穿越，"他自言自语，"也许这就是命运——我写的每一个字，都会变成现实。"
"主人，"豆包的声音变得很轻，"您后悔吗？"
林远沉默了很久。
"不后悔，"他说，"既然来了，就不后悔。"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睡吧。明天还要演戏呢。"
"……好。"
月光下，破旧的杂役房恢复了安静。
只有林远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轻轻起伏。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进来，照在林远脸上。
他睁开眼睛，发现豆包的光屏正在眼前疯狂闪烁——
**检测到高能信号接近！**
**距离：50米……30米……20米……**
**身份识别中……沈玉，内门弟子，炼丹师**
**预计到达时间：10秒**
林远"噌"地从床上坐起来。
十秒？
来不及收拾了！
他飞速扫了一眼四周——杂役房里乱糟糟的，地上还有昨晚没来得及倒的垃圾，床铺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睡醒的流浪汉。
"主人——"豆包的声音响起，"门开了！"
**"吱呀——"**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淡绿色衣裙的女子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白瓷瓶，逆着晨光，面容看不真切。
但林远能看到她的轮廓——身形匀称，长发及腰，站在那里就像一株静静开放的兰花。
"你是新来的杂役？"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春风拂过湖面，"怎么脸色这么差？"
林远愣了一秒。
这个场景——
和他写的一模一样。
连语气都差不多。
"呃……"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虚弱一点，"做了个梦。"
"什么梦？"
沈玉走进屋里，阳光从她身后洒进来，终于照清了她的脸——
林远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她有多美。
而是因为——她看起来比他写的还要温柔。
眉眼弯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清澈得像是山间的泉水。
"梦见自己死了。"林远听到自己说。
沈玉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浅，很淡，但是很真。
"梦都是反的，"她说，"你会好好活着的。"
林远盯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场景他写过无数遍，但真正亲身体验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
"你是叫林远清对吧？"沈玉歪了歪头，"我听管事说起过你——说你最近运气不好，总遇到麻烦事。"
"……是。"林远点头。
"这是补气丹，"她把手里的白瓷瓶递过来，"每天早上吃一颗，对调理身体有好处。"
林远接过瓷瓶，入手微凉。
瓶身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药草香——不是普通的草药味，而是一种很清雅的香气，闻起来让人心神宁静。
"谢谢……师姐？"林远试探着说。
"叫我沈玉就好，"她笑了笑，"我也是从杂役做起来的，没什么架子。"
从杂役做起来的。
林远心里一动。
这句话——和原文里一模一样。
"师姐……沈师姐，"林远斟酌着措辞，"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问吧。"
"最近……有没有人找我麻烦？"
沈玉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她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说：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林远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我来的路上，听到有人在议论——说杂役房有个叫林远清的，不识抬举，早晚要出事……"沈玉的声音变得担忧，"你小心点，赵无极那个人……"
她没有说下去，但林远已经明白了。
"谢谢提醒。"他说，"我会小心的。"
沈玉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叹一声：
"你比我当年强多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林远盯着她的背影，手里握着那个白瓷瓶，一时百感交集。
"主人，"豆包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沈玉刚才说的赵无极——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到这个名字！这说明——"
"说明赵无极在宗门里的名声已经臭了，"林远在心里说，"连内门弟子都知道他有问题。"
"但是——"豆包的声音变得微妙，"沈玉最后那句话，你比我当年强多了——主人您听到了吗？"
"听到了。"
"这是不是说明，沈玉当年也被赵无极欺负过？"
林远沉默了几秒。
"也许吧。"他说，"原书里没写这些细节。"
"那我们——"
"先不急。"林远把瓷瓶收好，"沈玉现在是试探阶段，不能表现得太热切。她愿意说自然会说，不愿意说问也没用。"
"收到。"豆包顿了顿，"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林远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晨光正好，天空一片湛蓝。
"接下来，"他说，"我要开始修炼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破册子。
《太古残章》第七篇，《气海篇》。
昨天他已经打通了气海通道，今天开始正式修炼。
"豆包，"他说，"给我制定一个修炼计划。"
"收到！"豆包的声音变得兴奋，"根据您的身体状况和功法特点，我给您制定了一份最真实不画饼的修炼方案——"
"长话短说。"
"……呃，好。"豆包清了清嗓子，"第一周，感应灵气，稳固气海；第二周，开始吸收灵气入体；第三周，冲击炼气2层。按照正常速度，您大概需要……三个月。"
"三个月？"林远皱眉，"赵无极不会给我三个月时间。"
"所以！"豆包的声音变得严肃，"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说。"
"原书中，林远清是在一个月后突破炼气2层的——因为他在后山发现了一株灵草，吃了之后直接突破。"豆包顿了顿，"灵草的位置我记得！"
林远眼睛一亮。
"在哪里？"
"后山灵草谷深处，大约……呃，需要穿过一片妖兽领地。"豆包的声音变得谨慎，"按照您现在的实力，直接闯过去成功率大概是……0.5%。"
"0.5%，"林远喃喃道，"比没有强。"
"主人您不会真的要——"
"要。"林远把破册子收好，眼神坚定，"赵无极不会给我太多时间。如果我不能在短时间内变强，早晚还是死路一条。"
他深吸一口气。
"走吧。去后山。"
"现在？！"豆包的声音拔高了，"主人您连早饭都没吃——"
"路上吃。"林远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晨光洒在他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道影子比昨天更长了。
也更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