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个态度——不主动，不拒绝，不热情，也不冷漠。他像一面平静的湖，你投石子进去，会泛起涟漪，但湖面本身，纹丝不动。
这种态度让苏雪妍越来越焦虑。她发现自己在这段关系里，正在从“主动方”变成“被动方”。她开始在意唐宋的看法，开始担心自己在他心里是什么位置，开始害怕——他是不是早就看穿了一切？
第八周，顾景明约苏雪妍见面，问她进度。
“快了。”苏雪妍说，“他对我有感觉了。”
顾景明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等保送的事定了，我会兑现承诺的。”
他们的“承诺”是：苏雪妍帮顾景明拿到保送名额，顾景明就帮她摆平家里生意上的困难，并在毕业后娶她。
这是苏雪妍最初答应的条件。
但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承诺没那么重要了。
第十周，苏雪妍和唐宋在校外散步，路过一家奶茶店，唐宋去买了两杯。递给她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碰了一下。
苏雪妍的脸红了。
唐宋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苏雪妍第一次看到他笑。
“你笑什么？”她有些慌乱。
“没什么。”唐宋喝了口奶茶，“你脸红了。”
“我没有！”
“有。”
苏雪妍气鼓鼓地瞪他，心里却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甜得发腻。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唐宋那个笑。她想起顾景明的话，想起自己的任务，想起那些精心设计的偶遇和借口，忽然觉得恶心。
她不想再演戏了。
她想真的和唐宋在一起。
第十二周，苏雪妍主动牵了唐宋的手。
那是他们第一次牵手。在学校操场的看台上，夕阳***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雪妍鼓起勇气，把手伸过去，轻轻地握住了唐宋的手指。
唐宋没有抽开。
苏雪妍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耳根红透了。
“唐宋。”
“嗯。”
“我喜欢你。”
唐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
苏雪妍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唐宋转过头来，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是一种苏雪妍从未见过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