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说。
苏雪妍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顾景明派来的。”
空气凝固了。
苏雪妍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从唐宋的指间抽了出来，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天。”
苏雪妍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自以为聪明地表演了三个月，结果人家从一开始就看穿了剧本。
“那你为什么还要……”她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还要陪我演下去？”
唐宋伸手，重新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温暖，力道不重，但很坚定。
“因为我想看看，你会不会假戏真做。”
苏雪妍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我真的是假的……我一开始……对不起……”
“我知道。”唐宋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现在呢？”
苏雪妍哭着看他，眼泪模糊了视线，但她看清了他的表情——不是在嘲讽，不是在质问，甚至不是在等她回答。
他只是在告诉她一个事实。
她已经不是假的了。
那天晚上，苏雪妍给顾景明发了一条消息：“对不起，我做不到。”
顾景明连发了几十条消息，她一条都没回，然后把他拉黑了。
从那天起，苏雪妍不再是顾景明的青梅竹马，不再是任何人派来的棋子。
她是唐宋的女朋友。
高三剩下的半年里，苏雪妍死心塌地地跟唐宋在一起。
她给他买早餐，帮他占座，周末陪他去图书馆，晚上陪他在操场散步。她从一个被宠坏的校花，变成了一个会笨手笨脚织围巾、会为了给唐宋惊喜而学做饭的小女生。
但有一件事，她始终守着底线——接吻。
不是不想，是害怕。
苏雪妍在感情上其实很保守，或者说，很胆小。她从小被家里保护得很好，对男生的了解仅限于课本和电视剧。她觉得接吻是一件很重大的事，一旦迈出那一步，很多东西就回不去了。
唐宋没有强迫她。他们在一起三个月，最大的亲密就是牵手、拥抱、偶尔唐宋会摸摸她的头发。
苏雪妍很感激他的克制，也更爱他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唐宋的克制，不是因为尊重她的底线——至少不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