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秦砚走后第三天，沈皎来找我。

她站在我家门口，手有意无意地放在小腹上。

"苏学姐，能谈谈吗？"

我没说话。

她眼眶红了："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怀孕了，秦砚的孩子。"

"我来是想求你，放过我们吧。"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你已经没了孩子，总不能让我也没了孩子吧？"

"你怀孕多久了？"

她愣了一下："两......两个多月。"

我笑了。

两个多月前，我刚怀孕没多久，他一直说忙每天不着急家。

原来是在忙的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苏学姐，只要你**帖子，发个**说那些都是误会，秦砚说他会跟你好好过日子。孩子生下来，叫**妈也行。"

"够了。"我打断她。

"你怀的是他的孩子，叫我妈妈？你不觉得恶心吗？"

她的眼泪掉下来："我也是没办法......我现在名声毁了，工作没了，只有秦砚了......"

我没说话，打开手机，翻出一张截图，递给她。

是她半个月前的朋友圈。

定位是酒吧，配图是一个男人搂着她的腰，她靠在他肩膀上笑。

那个男人不是秦砚。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收回手机："孩子是谁的，你心里清楚。"

她咬着嘴唇，眼泪还挂在脸上。

"那又怎样？"她的声音冷下来，"只要秦砚相信孩子是他的，就够了。"

"那你去找他啊，来找我干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我看着她，"你根本不是来求我的。你是来确认我手里有多少证据，好提前做准备。"

她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沈皎，你诬陷我父亲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她忽然笑了：

"苏蕊，你以为你赢了？秦砚不会帮你作证的。他要是敢说出去，他自己也得进去。你拿什么告我？"

我没说话。

她站起来，拎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我劝你见好就收。**已经死了，你把他翻出来又能怎样？他能活过来吗？"

她说得对，秦砚不会帮我作证。

他是共犯，作证等于自首。

但我从来没指望过他。

第二天晚上，秦砚又来了。

"苏蕊，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他站在门口，声音沙哑。

"但沈皎怀孕了，我的孩子。我已经没了一个孩子，不能再没一个了。"

"求你放过她。她以前做过的错事，我会让她跟你道歉。你让她坐牢的话，孩子怎么办？"

我看着他。

他居然真的信了。

"孩子不是你的。"

他愣住："什么？"

"沈皎的孩子，不是你的。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孩子是别人的。"

"你胡说！"他的脸涨红了，"苏蕊，你为了报复，连这种谎都编？"

"苏蕊，我知道你恨我。但这件事，我不会信你。"

他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秦砚发了**。

"关于近日网络上针对本人及沈某女士的不实言论，现郑重**如下：本人前妻苏某长期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孕期情绪不稳定，所有指控均系其妄想症发作时的虚假陈述。本人已委托律师取证，将追究其诽谤的法律责任。"

配图是一份伪造的精神鉴定报告。

我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他选了沈皎。

那就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