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秦砚找来的时候，我正在整理父亲的遗物。

"苏蕊。"他站在客厅中央，语气是我许久没听过的温柔。

"帖子**吧，发个**说都是假的。"

我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沈皎联系，好好守着你和孩子过日子。"

"咱们重新开始，行吗？"

孩子。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像以前每次吵架后哄我那样。

那时候我会心软，会原谅，会以为他真的改了。

"孩子已经被你亲手推没了。"

他的笑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孩子，被你亲手推没了。"

"就在楼梯间，你推我那一下，没了。"

"你胡说什么！"他的声音猛地拔高，"苏蕊，你为了报复我，连这种谎都敢编？"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找出破绽：

"孩子好好的对不对？你就是想拿孩子威胁我对不对？"

我没说话，从抽屉里抽出那张纸，递到他面前。

流产手术单。

他的手开始抖，脸色煞白："不可能，你骗我！"

"你为了护她，推了我。我摔在地上，身下全是血。我打电话求你，你说我在装。"

"我求你的时候，你在抱着她，哄她别怕。"

他的手垂下去，手术单飘落在地。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我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

"你不知道我爸是被冤枉的，你不知道沈皎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

"秦砚，如果没有我爸，你能毕业吗？你能有今天吗？"

他僵硬的站在那里，像一个雕塑。

"你跪在我爸坟前发的誓，你都忘了吗？你说你会照顾我一辈子，结果呢？"

我的声音止不住的发抖：

"你和诬陷我爸的人在一起，你帮她抢我的项目，你为了她推倒怀着你孩子的我！"

"你的良心呢？秦砚，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他瘫坐在地上，捂着脸。

"对不起......我不知道孩子会没我真的不知道......"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

曾经我爱这个人，爱到愿意为他生孩子，愿意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可现在他跪在地上哭，我心里只剩下厌烦。

也是他亲手**了我的孩子，毁了我父亲的一生。

"苏蕊......"他伸手想抓我的裤脚。

"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退后一步，他的手落空。

"有些机会，给过一次就够了。"

"你走吧。离婚协议我已经写好了，签好寄回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