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电话被直接挂断。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车棚的。

我只知道，我必须当面和他说清楚。

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无一人，刺骨的冷风刮在脸上。

我捂着胃，一步一步往那个所谓的家走去。

每走一步，胃里像刀绞一样疼。

我吐出一口口带着血丝的酸水，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

走到家门口，大门虚掩着，没有锁。

我推开门，客厅里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我看到了散落一地的衣物。

周明磊的衬衫，陈娇娇的黑色丝质吊带，还有那条被撕坏的男士皮带。

衣服从玄关一直延伸到主卧的门口。

主卧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半指宽的门缝。

里面传来令人作呕的喘息声和**撞击的声音。

我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到门缝前。

透过那条缝隙，我看见那张我睡了十五年的大床上，正上演着不堪入目的一幕。

周明磊把陈娇娇压在身下。

陈娇娇双手勾着周明磊的脖子，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周哥，那个没**的干瘪女人，能让你这么爽吗？”

周明磊没有反驳。

他反而加快了动作，以极其粗暴的撞击作为发泄和迎合。

“提她干什么！扫兴！”

“这十五年，我对着她那道恶心的疤，连硬都硬不起来！”

陈娇娇**着笑出声。

“那你还装得那么深情，天天给她洗脚。”

“要不是她摆摊赚钱，我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周明磊的声音里透着狠厉。

“等她把买房子的尾款还清，我就找借口跟她离婚，让你名正言顺地进门。”

我站在门外，浑身冰凉。

口袋里的那张胃癌确诊单，被我捏成了死皱。

我的眼神彻底黯淡，再无光彩。

我没有冲进去大闹。

没有质问。

我只是静静地转过身，拖着残破的身体往外走。

走到玄关处时，胃底一阵猛烈的痉挛。

我捂住嘴，一滴黑色的胃血从指缝间漏出，落在白色的鞋柜上。

刺目的暗红色。

我拉开大门，悄然离开。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

主卧床上的周明磊动作猛地一顿。

他似有所感地转过头，看向黑漆漆的客厅。

“谁在外面？！”

主卧里的气氛顿时一僵。

周明磊一把推开陈娇娇，胡乱抓起一条浴巾裹在腰上。

他赤着脚冲出卧室，一把按亮了客厅的灯。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散落一地的衣服。

大门紧闭着。

周明磊胸口剧烈起伏，那种被正妻抓包的本能恐慌让他额头冒出冷汗。

陈娇娇慢悠悠地从卧室走出来，身上披着周明磊的衬衫。

她走到周明磊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

“周哥，你一惊一乍地干什么呢？”

周明磊指着大门，声音有些发抖。

“我刚才好像听到门响了，是不是白薇回来了？”

陈娇娇翻了个白眼，贴紧他的后背。

“怎么可能。她都被你赶到那个破车棚里去了，哪还有脸回来。”

“我刚才听见外面有野猫叫，估计是野猫跳到窗台上了。”

周明磊转过身，抓住陈娇娇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