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调包底稿，虎口拔牙！------------------------------------------“轰隆——！”，一道惨白的闪电犹如利剑般撕裂了压抑的乌云，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闷雷在平岚县的上空轰然炸响，震得教育局大楼的玻璃都在微微发颤。。，吹得老旧的木格窗框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这些窗框还是建楼时安装的，木头已经糟了，有几块玻璃用胶布粘着裂缝。，疯狂地拍打着窗玻璃，瞬间在窗外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水帘。，虽然完美地掩盖了办公室内陆远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但也给此刻的局势带来了一丝不可控的致命变数。，随时可能让在外准备谈黑钱的刘国富取消行程，提前返回。，也许连半个小时都不到了。。他半蹲在那**绿色的保险柜前，双眼死死盯着金属门中央那个极其复杂的转盘锁。、在基层**和老国企财务室里最常见的纯机械转盘式防盗锁。牌子是“虎牌”，河北产的，据说能抗住电钻和氧焊。，只有精密且沉重的机械齿轮刻度。，没有任何投机取巧的捷径，只有唯一的一条路：精准无误地知道那组复杂的六位数旋转密码，并且在左转、右转、再左转的繁琐程序中不能出哪怕一毫米的差错。，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向那个幽蓝色的界面发出了疯狂的呼叫：“系统！立刻启动微观隐秘探查！目标：眼前的保险柜密码！”，陆远原以为会像之前探查底稿位置那样顺利。
警告！极度危险操作！
经判定：该保险柜密码属于目标人物（正科级实权局长）的极度深层隐私领域，与其个人最核心的**利益与情感软肋深度绑定。
宿主当前行政级别（一级科员）严重过低！若强行越级提取此等秘密，将瞬间抽干宿主所有的精神算力，并伴随强烈、不可逆的神经物理反噬！
推演风险提示：宿主有80%的概率无法承受反噬痛苦，将直接休克昏迷。
是否确认强行提取？
这是生与死的终极抉择。
一旦疼晕在这间办公室里，不仅偷账本的计划彻底流产。等刘国富回来，发现一个办事员倒在自己的保险柜前，他会立刻叫来***的孙连城。
到时候，入室******、企图窃取领导文件的罪名就会死死扣在陆远头上。他连开口辩解的机会都不会有，就会被直接扔进看守所里，下场比前世背黑锅还要凄惨万倍。看守所里的日子，他前世见过——那不是人待的地方。
但陆远有退路吗？
前世父亲瘫痪在床那绝望的眼神，母亲在大雪天里捡废品冻僵的双手，弟弟断掉的三根手指……
那种家破人亡的刻骨铭心之痛，犹如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梦魇，在陆远的脑海中疯狂翻滚、撕咬着他的理智！
重活一世，如果还像个懦夫一样退缩，那他重生回来干什么？！
陆远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中爆发出令人胆寒的癫狂与暴戾。他在脑海中，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犹如受伤野兽般的疯狂怒吼：
“别**废话！提取！给老子开！”
“嗡——！！！”
“呃——！”
那种完全无法用人类语言去形容的剧烈绞痛，让陆远眼前猛地一黑。他的身体就像是触了高压电一样，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双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倒在坚硬的地板上。
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牙齿深深地陷入肉里。直到嘴里尝到了一股浓烈、腥甜的铁锈血腥味，他才借着这股剧痛，强行维持住了一丝清明。
他的双手犹如两把铁钳，死死抠住保险柜冰冷边缘的铁皮，指甲因为用力过猛甚至渗出了血丝。
豆大的冷汗犹如雨下，瞬间湿透了他身上的那件灰色中山装。他凭借着前世在冷板凳上熬出来的意志力，硬生生地抗住了这波致命的精神反噬！
没有晕倒！他撑住了！
前世在***二十年，他见过太多人因为受不了打击而崩溃。他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成为那样的人。这份意志力，是他唯一没有被命运夺走的东西。
伴随着视网膜上剧烈的雪花点闪烁，那片刺眼的红色警报终于褪去。
系统用一种冰冷的声音，吐出了一串带着血色的数字组合。
密码提取成功：80-11-05。
附赠隐私备注：此组数字，为刘国富在县城“金玫瑰”小区隐秘包养的一名二十岁女大学生的出生年月。刘国富将其视为其“第二人生”的密码。
陆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用颤抖的手背胡乱地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和嘴角渗出的鲜血。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痉挛的双手稳定下来。双眼死死盯着保险柜上的机械刻度盘，开始吃力但极其精准地转动。
“左转三圈……过零点……停在80。”
“右转两圈……越过80……停在11。”
“再左转一圈……稳住……05！”
伴随着他手心全是冷汗的最后一次微小扭动。
只听见保险柜厚重的金属门内部，发出一声清脆、机械、却犹如天籁般的“咔哒”弹簧咬合声。
沉重的防盗门，虚掩开了一道缝隙。
陆远伸出手，缓缓拉开那扇承载着平岚县**黑幕的大门。
拉开的一瞬间，借着窗外划过的一道惨白闪电的光芒，陆远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保险柜内部构造比他想象的更为精密。入眼处是一个宽敞的主储物空间，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捆面额一百元的崭新钞票，那刺眼的红色和油墨味散发着令人疯狂的魔力。钞票最里侧还压着两根沉甸甸、散发着暗**幽光的金条。
这就是2000年初最明目张胆的**罪证。几十万现金加金条，在这个人均月工资不到五百块的内陆贫困县，足以买下县城最好地段的几套大房子。
但陆远的目光没有在那些金钱上停留半秒。他的视线如鹰隼般扫过保险柜内壁，在左侧壁板的中部，他发现了一条极其细微、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缝隙。
那就是系统提示的“隐蔽夹层”所在。
普通人就算打开了保险柜，也只会看到明面上的现金和金条，绝不会想到这面看似完整的铁壁之后，还藏着真正致命的秘密。刘国富这只老狐狸，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了最深处。
陆远按照系统探查时同步传来的结构信息，伸出食指，在缝隙左侧三厘米处用力向下一按。
“咔嗒——”
一声极轻的机械咬合声响起，一块约两指宽的铁皮壁板微微弹开。他小心地将其取下，露出其后一个狭长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封面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教育专款核对底稿”几个字，笔迹潦草却透着一股刻意掩藏的郑重。
这才是真正的底稿！那份记录了刘国富、吴刚、李长河等人如何截留挪用三百万教育资金的原始账目！
至于为什么还留有这个账目？是因为刘国富想留一手！
陆远的心跳骤然加速，但他没有急着伸手去拿，而是深吸一口气，用另一只手从中山装的内侧口袋里，缓缓掏出了另一个信封。
那是他今天中午出门前，特意用旧牛皮纸和浆糊亲手**的“替身”。大小、颜色、甚至封口的折痕都模仿得惟妙惟肖，里面塞了几张裁剪整齐的废白纸，拿在手里分量与真实底稿相差无几。
既然要虎口拔牙，就要做好让老虎短期内察觉不到牙齿被拔的准备。
他先将假信封小心翼翼地放入暗格，放回铁皮壁板，再次按压，直到“咔嗒”一声复位。然后，他才用微微颤抖的手指，将那份真正的底稿信封取出，贴在胸口感受了一下那沉甸甸的分量。
他没有打开查看，现在不是时候，而且他相信系统的判断。
确认无误后，他将其紧紧卷起，死死地塞进自己中山装内侧、贴近胸口的隐蔽口袋里，甚至还用力按了按，感受着那份能够掀翻平岚县半边天的重量。
做完这一切，陆远的目光才扫过那些堆叠整齐的钞票和金条。几十万现金、两根金条，唾手可得。
但他的眼中没有生出哪怕一丝一毫普通人该有的贪婪和挣扎。
有的，只是犹如万年寒冰般的绝对冷酷与理智。
他太清楚了！官场上的斗争，是吃人的，也是讲究规则的。只要自己今天拿了这保险柜里的哪怕一分钱，这件案子的性质就会瞬间变为入室**案。
一旦被发现，他连翻案的资格都没有，楚建国也绝对不会保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
在官场上，手脚不干净是最大的死穴，谁沾上谁完蛋。
他必须死死守住**博弈的最后一条铁律底线——不贪蝇头小利，方能谋夺大局。
陆远收回目光，将沉重的保险柜门重新推上，转动转盘锁死。然后迅速掏出纸巾，仔细抹去转盘和把手上可能留下的所有指纹。
就在他刚把纸巾塞回口袋的那个极其短暂的瞬间——
“嗒嗒嗒嗒——”
门外的走廊地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沉重、且杂乱的皮鞋脚步声！
这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且直奔局长办公室而来！
紧接着，是秘书小王那极其谄媚、又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和心虚的汇报声音，隔着厚重的木门，清晰地传进了陆远的耳朵里：
“刘局，您、您怎么提前回来了？这雨下得太大了是吧？哎哟，刚才有个县委办吴**派来的急差，拿着**督查文件，非要在您办公室等您亲自签字，发了好大的脾气，我这实在拦不住啊……”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特大暴雨，原本在外面茶楼包厢里准备密谋分赃的刘国富被迫取消了行程，整整提前了二十分钟回到了局里！
那沉重的皮鞋声，已经死死地停在了红木大门外。
“咔哒，吱呀——”
黄铜门把手正在被一股野蛮的外力急促地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在这间只有十几平米、除了沙发和办公桌根本没有任何藏身之处的豪华办公室内。
陆远就像是被猎人死**入墙角的困兽，身后是三楼的死路，身前是即将破门而入的**。
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