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中石器时代·欧洲洞穴人遗址 孜然肉串配蜂蜜水暖透寒冬------------------------------------------，林小满就先打了个寒颤。，带着雪粒和松针的味道，冷得他瞬间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他拉开窗帘一看，外面是白雪皑皑的欧洲山地，连绵的森林被大雪覆盖，不远处的山壁上，有几个巨大的洞穴，洞口跳动着昏黄的火光，时不时传来几声狼嚎，听得人头皮发麻。：本次落点：中石器时代欧洲洞穴人遗址，停留时长7天，当地气温-15℃。，赶紧把餐车的暖气打开。中石器时代的欧洲，还是末次冰期的尾巴，天寒地冻，洞穴人靠打猎为生，在这种鬼天气里，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往洞穴的方向看。几个裹着厚厚的兽皮、脸上画着赭石颜料的洞穴人，正拖着一头刚打死的驯鹿，往洞**走，他们的脸冻得通红，睫毛上都结了霜，手里的石刀上还滴着血。，还有几个女人，正把驯鹿肉切成块，串在树枝上，放在火堆上烤。只是风雪太大，火堆的火忽明忽暗，肉烤得半生不熟，外面焦了，里面还带着血，别说调味了，连能不能烤熟都不一定。，瞬间就有了主意。，没有什么比一口热乎的、带着孜然香味的烤肉串，再配上一杯甜滋滋的热蜂蜜水更顶用的了。既能暖身子，又能补充能量，绝对是这些洞穴人的救命神器。，餐车的冰箱里，提前备好了切好的羊肉块、孜然、辣椒面、白芝麻，还有现成的蜂蜜。他把羊肉块用调料腌制好，串在铁签上，放在电烤炉上一烤，滋滋的油声立刻响了起来，浓郁的孜然烤肉香，混着炭火的焦香，瞬间就飘满了整个餐车，顺着门缝，飘向了不远处的洞穴。，他把蜂蜜用热水冲开，加了一点点生姜，煮成了热蜂蜜水，甜香混着姜的暖意，刚好能驱散寒气。，洞穴门口的洞穴人，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睛瞪得溜圆，朝着餐车的方向望了过来。在这冰天雪地里，这股浓郁的烤肉香，实在是太显眼了，像是有钩子一样，直接勾住了他们的鼻子，勾得他们肚子咕咕直叫。，立刻抄起了手里的石矛，警惕地朝着餐车走了过来。他们在这片山林里活了一辈子，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铁盒子一样的东西。，打开了餐车门，手里举着两串刚烤好的、冒着热气、滋滋冒油的烤肉串，对着他们晃了晃，然后递了过去。，脸上画着黑色的颜料，身材壮得像熊，他警惕地看着林小满，犹豫了半天，才接过烤肉串，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羊肉烤得外焦里嫩，咬下去的瞬间，肉汁就在嘴里炸开，孜然和辣椒的香味混着羊肉的鲜，一点腥味都没有，热乎的肉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暖得他浑身都舒服得发抖。
他猛地抬起头，对着身后的同伴嗷嗷叫了两声，语气里满是激动，然后几口就把手里的肉串吃完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小满手里的烤盘，像是饿极了的狼。
林小满笑了笑，转身回到餐车里，端出了一大盘烤好的肉串，还有一壶热蜂蜜水，递给了围过来的洞穴人。
整个雪地里，瞬间就炸开了。
洞穴人捧着肉串，吃得满嘴流油，喝了一口热蜂蜜水，甜滋滋的暖意从喉咙暖到胃里，冻得僵硬的身子都舒展开了。他们对着林小满不停鞠躬，嘴里喊着含糊不清的音节，把手里的石矛都扔在了地上，眼神里的戒备，彻底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在这种冰天雪地里，能给他们带来热乎的食物和暖意的人，在他们眼里，就是掌控太阳的神明。
接下来的几天，林小满的餐车，成了这个洞穴部落的圣地。
每天天刚亮，就有洞穴人拖着自己打来的猎物、采来的蜂蜜、捡来的好看的石头，在餐车前排队，就为了换几串热乎的烤肉串，喝一杯热蜂蜜水。林小满也不吝啬，教他们怎么把火堆搭在背风的地方，怎么把肉切得均匀更容易烤熟，怎么用盐和野果给肉调味，甚至教他们怎么用兽皮和树枝，把洞穴的洞口挡住，不让风雪灌进去。
洞**的人，对他感激得五体投地。以前冬天，总有老人和孩子熬不过严寒，今年有了林小满教他们的方法，还有热乎的食物，整个部落的人，都过得比以前舒服太多了。他们把最好的驯鹿皮送给林小满，把洞**最暖和的位置留给他，甚至在洞穴的岩壁上，用赭石画下了他的样子，旁边还画着一串一串的烤肉串，当成神明来供奉。
林小满正对着岩壁上的画哭笑不得的时候，那个熟悉的、阴魂不散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年轻人，这画的是你？”
林小满一回头，就看到那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正站在他身后，盯着岩壁上的画，摸着胡子，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次他入乡随俗，裹着一件厚厚的驯鹿皮斗篷，头上戴着兽***，脸上还学着洞穴人，画了两道赭石颜料，手里举着一个松脂火把，除了那双眼睛，看起来和当地的洞穴人一模一样。
“苏格拉底？！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林小满都麻了，“这冰天雪地的，你怎么追过来的？”
老头挑了挑眉，一脸理所当然：“我说过，我会找到你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自然要跟着你。”
他说着，就径直朝着餐车的方向走，完全无视旁边洞穴人警惕的低吼，熟门熟路地走到餐车前，指着烤盘上的烤肉串，说：“给我来四串，再来一杯蜂蜜水。”
旁边的洞穴人一看这老头居然敢对他们的神明指手画脚，立刻就抄起了石矛，对着他围了上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眼看就要动手。
苏格拉底完全不慌，反而转过身，对着围上来的洞穴人，举起了手里的火把，又开始了他的灵魂拷问：“你们崇拜他，是因为他这个人，还是因为他的烤肉串？如果没有这些烤肉串，没有这能挡住风雪的餐车，你们还会把他画在岩壁上，当成神明吗？”
洞穴人听不懂他的话，但能感觉到他的敌意，举着石矛就要往前冲。
林小满赶紧拦住了他们，看着眼前这个老头，又气又笑：“想吃可以，拿猎物换，别白嫖。还有，别在我这****，不然我让他们把你扔到雪地里喂狼。”
苏格拉底立刻从身后拖出了一只刚打死的野兔，放在了餐车上，动作熟稔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林小满没辙，只能给他烤了四串肉串，冲了一杯热蜂蜜水递给他。
老头接过肉串，吹了吹，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了眼，又喝了一口热蜂蜜水，浑身都抖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小满，开启了这一章的专属灵魂拷问：
“年轻人，我问你。”
“如果这焦香的肉串、暖身的蜂蜜水，是你的力量的话，那没有孜然、没有铁签、没有烤炉的你，又算什么？”
林小满翻了个白眼，一边翻着手里的肉串，一边回怼：“那如果没有这肉串，你能在这冰天雪地里，站在这里跟我抬杠吗？你现在冻得都快缩成球了，不吃我的肉串，你能不能活过今晚都不一定。”
苏格拉底嚼着肉，振振有词：“我问的是你的本质，不是我的生存问题。你不能回避问题，你必须告诉我，没有这些外物，你的价值在哪里？”
“我的价值，就是能在这冰天雪地里，给他们烤出热乎的肉串，也能给你这个杠精老头一口吃的。”林小满懒得理他，转身继续忙活。
结果这老头，就跟之前一样，搬了块石头，坐在了餐车旁边背风的地方，一边啃着肉串，一边追着他抬杠。从“火为什么能让人暖和”问到“肉为什么要烤熟了吃”，从“孜然为什么能让肉变香”问到“人为什么要在冬天储存食物”，嘴就没停过。
更离谱的是，他吃了四串不够，又拿野兔换了两串，边吃边杠，甚至还跑到洞**，对着岩壁上的画，跟洞穴人叽叽喳喳地说话，虽然人家完全听不懂，但他说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拿起石头，想在岩壁上，把他的问题也画上去。
洞穴人从一开始的反感，慢慢变成了好奇，最后甚至有几个孩子，围着他，看他在岩壁上画画，时不时还跟着嗷嗷叫两声，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林小满算是彻底服了。这老头，别说跨时空了，就算是到了天涯海角，只要有吃的，他都能追过来抬杠。
第七天的傍晚，就在苏格拉底追着林小满问“如果烤肉串是你被人崇拜的原因，那夏天没有严寒的时候，你还会被人需要吗”的时候，餐车的中控屏再次亮起，穿越提示弹了出来。
林小满立刻收拾东西，对着围在餐车前的洞穴人挥了挥手，把剩下的半袋盐和孜然粉放在了地上，还有一本画着怎么搭火堆、怎么烤肉的图画册，然后转身钻进了餐车。
关门前，苏格拉底又一次凑了过来，嘴里还叼着半串肉串，对着他喊：“你别跑！下一个地方，我肯定还能找到你！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
白光闪过，餐车瞬间消失在了风雪里。
只留下一群对着空地不停跪拜的洞穴人，和一个站在岩壁前，看着自己画了一半的问题，摸着胡子，一脸不服气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