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闺蜜二三事------------------------------------------：体育中考的“放水”，体育中考。。女生**项目包括：800米跑、仰卧起坐、立定跳远。，就怕立定跳远。——恰恰相反，以她的腿部力量，随便一跳就能超出满分线一大截。但她不能那样做。她必须控制自己，跳出一个“正常”的成绩。，操场上拉起了白线，体育老师们拿着记录本站在沙坑旁。学生们按学号顺序一个一个地跳。，她站在起跳线后面，深吸了一口气。：女生立定跳远的满分是2.01米。她不能跳满分，那太引人注目了。但她也不能跳太差，否则会影响总分。最佳选择是——跳一个中等偏上的成绩，1.9米左右。，手臂前后摆动，然后轻轻一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在沙坑里。，在记录本上写下：1.92米。“不错。”老师点了点头。，转身走回队列。经过沈雨桐身边的时候，沈雨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刚才起跳的时候，脚掌只用了三成力吧？”，用气声回答：“闭嘴。”
沈雨桐无声地笑了。
轮到沈雨桐跳的时候，林小鹿站在旁边给她加油。沈雨桐的体育成绩一般，立定跳远只跳了1.65米，刚过及格线。
“没事没事，800米你好好跑，能拉回来的。”林小鹿安慰她。
800米跑是最后一项。发令枪一响，二十几个女生像一群受惊的麻雀一样冲了出去。
林小鹿跑在队伍中间，不紧不慢地跟着。她的心肺功能和肌肉耐力都远超常人，全力跑的话，她能在两分半以内跑完全程。但她必须控制配速，让自己看起来和普通女生差不多。
第一圈，她跑在第十名左右。
第二圈，她加速了一点，追到了第七名。
最后两百米，她象征性地冲刺了一下，最终以第三名的成绩冲过终点线。成绩是3分28秒——一个不错但不算惊人的成绩。
沈雨桐跑在最后几名，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脸白得像一张纸。她的体育成绩一向不好，800米跑了4分15秒，刚刚及格。
林小鹿递给她一瓶水，沈雨桐接过来，手都在抖。
“你说你，”林小鹿心疼地说，“平时多锻炼锻炼嘛。”
“锻炼？”沈雨桐喘着粗气，翻了个白眼，“我的运动神经从基因里就比别人差，锻炼也白搭。”
“那你就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嘛。”
沈雨桐喝了一口水，忽然凑近林小鹿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小鹿，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怕体育中考吗？”
“为什么？”
“因为我有一个能单手拎水桶的闺蜜。万一我哪天被人欺负了，你帮我出气就行了。”
林小鹿哭笑不得地推了她一把——用了一成力，刚好把她推得晃了一下，没有摔倒。
“你少贫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沈雨桐被推得踉跄了一步，站稳后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
两个女生在操场上笑作一团。
事二：搬家的“神助攻”
高一那年，沈雨桐家搬家。
沈雨桐的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为了省钱，决定不请搬家公司，而是自己租了一辆小货车，亲戚朋友一起帮忙搬。
沈雨桐叫上了林小鹿。
“你不是力气大吗？来帮我搬家！”沈雨桐在电话里理直气壮地说。
林小鹿犹豫了一下：“可是……我不能让别人发现啊。”
“放心，我给你打掩护。”
周末，林小鹿准时出现在沈雨桐家楼下。那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没有电梯，沈雨桐家住六楼。
楼下停着一辆小货车，沈雨桐的爸爸和几个亲戚正在往车上搬东西。沙发、冰箱、洗衣机、书柜……大件家具一件一件地从六楼被扛下来，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
沈雨桐的爸爸沈建国（和林小鹿的爸爸同名，这也是两个女生最初觉得有缘的原因之一）是个瘦削的中年人，腰椎不太好，搬了几个箱子就扶着腰直喘气。
“爸，你歇一会儿吧。”沈雨桐递过去一条毛巾。
“没事没事，快了快了。”沈建国擦了擦汗，又弯腰去搬一个装满书的纸箱。
那个纸箱足足有上百斤，沈建国搬起来的时候脸都憋红了，青筋暴起。
林小鹿看在眼里，悄悄拉了拉沈雨桐的袖子。
“那个……我能不能帮忙？”
沈雨桐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外人在注意她们，点了点头：“你去搬那个书箱，我帮你看着人。”
林小鹿走过去，蹲下身，单手托起那个上百斤的纸箱，像托着一个托盘一样轻松地站起来。
“阿姨，这个箱子放哪里？”她朝沈雨桐的妈妈喊道。
沈雨桐的妈妈正在货车旁边指挥，看到林小鹿单手托着那个巨大的纸箱走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小、小鹿……你一个人搬得动？要不要找人帮你？”
“不用不用，不重。”林小鹿笑着摇摇头，把纸箱稳稳地放进货车车厢里。
然后她又转身回去，搬起了一个更重的箱子。
接着是一个衣柜——那种老式的实木衣柜，少说也有两百斤。林小鹿一个人把它从六楼搬了下来，全程面不改色心不跳。
沈雨桐跟在旁边，像一个尽职的小助手，不停地帮她“望风”。每当有邻居或者亲戚走过来的时候，沈雨桐就会故意挡在前面，或者大声说：“小鹿你歇一会儿，让我爸来搬！”
然后等人都走了，她又会小声说：“好了，继续。”
就这样，原本需要一整天才能搬完的东西，在“隐形大力士”林小鹿的帮助下，半天就搞定了。
沈雨桐的爸爸沈建国看着被搬空的老房子，又看了看手表，一脸不可思议。
“这也太快了……小鹿这孩子真能干啊，一个人搬了那么多东西，都不带喘气的。”
“可不是嘛，”沈雨桐的妈妈笑着说，“小鹿这孩子，看着瘦瘦小小的，力气真不小。”
沈雨桐在旁边一本正经地补充：“妈，你不知道，小鹿从小在农村长大，干农活练出来的。”
林小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搬完家后，沈雨桐请林小鹿吃冰棍。两个女生坐在新家阳台的地板上，背靠着墙，一人一根老冰棍。
“今天谢谢你了。”沈雨桐说。
“客气什么，咱俩谁跟谁。”
沈雨桐咬了一口冰棍，忽然说：“小鹿，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什么以后？”
“就是……你的力气。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藏着掖着吧？”
林小鹿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冰棍。融化了的冰棍水滴在她的手指上，凉凉的。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我现在只想着，先把高中读完，考个好大学。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雨桐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追问。她伸出手，握了握林小鹿的手。
“不管怎样，我都在。”
林小鹿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我知道。”
事三：高考前夜的“捏核桃”
高三的日子是灰暗的、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每天六点起床，七点到校，晚上十点放学，回家还要继续做题到凌晨。课桌上永远堆着小山一样的试卷和参考书，黑板上永远写着倒计时的数字，空气里永远弥漫着咖啡和风油精的气味。
林小鹿和沈雨桐虽然不在同一个班（高中分班后，沈雨桐去了理科重点班，林小鹿留在了文科班），但她们的友谊丝毫没有变淡。每天中午，两个人都会在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坛边碰头，一起吃午饭，互相吐槽。
高考前夜，整个城市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路灯仿佛都比平时暗了一些，给即将奔赴考场的学子们留出一个安睡的夜晚。
林小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她控制不住地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想起小时候把门掰下来的事。想起把刘浩举过头顶的事。想起在***把秋千拽下来的事。想起体育课上捏红李思琪脚踝的事。想起打雪仗把赵磊砸哭的事。想起初中换水被沈雨桐看穿的事。
这些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旋转，转得她头晕。
她拿起手机，给沈雨桐发了一条微信：
“睡不着。”
三秒后，沈雨桐回复了：
“我也睡不着。”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明天的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会不会考导数。”
“……”
“你呢？你在想什么？”
林小鹿犹豫了一下，打字：
“我在想，如果我明天**的时候，一不小心把笔捏断了怎么办。”
沈雨桐秒回：
“………………”
然后她又发了一条：
“你认真的？”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紧张。我一紧张就怕控制不好力气。”
“那你现在手里拿着什么？”
“手机。”
“手机没被你捏碎吧？”
“没有。”
“那就说明你能控制住。别瞎想了，睡觉。”
“可是……”
“林小鹿，你给我听着。”沈雨桐发来一段语音，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从五岁就开始练习控制力气，练了十几年了。你现在能拿鸡蛋不碎，能拿豆腐不破，能拿银杏叶不留折痕。你连这些都做得到，一支笔算什么？你当你是绿巨人吗？”
林小鹿听完语音，忍不住笑了。
“再说了，”沈雨桐又发来一条语音，语气忽然变得贼兮兮的，“你要是实在紧张，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
“你找个东西，使劲捏一下，把紧张的情绪释放出来。”
“找什么东西？”
“你身边有什么？”
林小鹿环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书桌上摆着台灯、闹钟、笔筒、一摞复习资料。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袋核桃——赵翠芬怕她学习太累，买了核桃给她补脑。
她的目光落在那一袋核桃上。
“有核桃。”
“捏核桃。把核桃当高考，捏碎它。”
林小鹿从袋子里拿出一颗核桃，放在掌心。她看着那颗小小的、布满沟壑的核桃，忽然觉得沈雨桐说得有道理。
她深吸一口气，五指合拢——
“咔嚓。”
核桃在她掌心里碎成了几瓣。核桃壳的碎片扎进她的掌心，微微刺痛，但那种将力量彻底释放的感觉，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
她又拿起一颗。
“咔嚓。”
再一颗。
“咔嚓。”
一颗接一颗，她把袋子里所有的核桃都捏碎了。碎壳和核桃仁混在一起，铺了满满一桌面。
林小鹿看着满桌的碎核桃，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给沈雨桐发了一条消息：
“捏完了。全捏碎了。”
“感觉怎么样？”
“爽。”
“那就好。现在，睡觉。”
“嗯。晚安，雨桐。”
“晚安，小鹿。明天加油。”
“你也是。”
林小鹿放下手机，关掉台灯，把被子拉到下巴。黑暗里，她听着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赵翠芬走进林小鹿的房间，看到满桌子的碎核桃壳，愣住了。
“小鹿？这核桃……你怎么弄的？”
林小鹿已经穿好了校服，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回头冲妈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妈，我用门夹的。”
赵翠芬将信将疑地看了看门，又看了看碎核桃，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林小鹿已经跑出了门，马尾辫在晨风中飞扬。
“妈，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