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生疑云，极致试探------------------------------------------，阳光循着轨迹缓缓偏移，金辉落在梁程渊笔挺的黑色休闲西装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肩线，却半点暖不透他眼底渐渐凝起的疑虑，那抹深沉的探究，像化不开的寒雾，藏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指尖点着桌上的研究资料，滔滔不绝地讲解着减脂药的研究细节，眉眼发亮，眼底满是对项目的热忱与笃定，声音都带着几分雀跃：“这款药我们团队打磨了快一年，全是纯植物提取成分，不靠泻药催泻，只靠提高基础代谢燃脂，对肠胃一点刺激都没有，比市面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靠谱太多。等后续量产推广，肯定能帮到很多想健康减肥的人。”，指节分明的手指落在木质桌面上，发出“笃、笃”的轻响，节奏缓慢而杂乱。他看似正认真倾听，视线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若有似无地飘向角落的陈婷婷，江屿的话语左耳进、右耳出，半点没往心里去。，核心念头是抽空见一见网上日思夜想的“宝宝”，可此刻撞见陈婷婷，心底那股怪异的熟悉感，愈发浓烈，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住他的思绪。，依旧垂着眸，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微微俯身，安安静静地趴在桌上看书，熨烫平整的白衬衫衬得她眉眼愈发温顺，连翻书的动作都轻得几乎没有声响，指尖捏着书页边缘，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周遭的安静，活脱脱一个内向怯懦、一心向学的好学生模样。，他脑海里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张偷来的侧影照——阳光下，女孩穿着翠绿的连衣裙，笑容耀眼，眉眼间满是娇俏灵动，与眼前这个垂眸温顺的陈婷婷，明明长相截然不同，五官、气质、轮廓，没有一处能对上。：不可能是同一个人，脸都不一样，不过是巧合。、软乎乎的“对不起”，还有她慌乱躲闪时低垂的眉眼、紧张时不自觉抿紧下唇的小动作，却和手机里那个会撒娇、会撩拨、一口一个“老公”的“宝宝”，精准重合，分毫不差。、不经意间的软意、紧张时的**惯，甚至连指尖微微颤抖的弧度，全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心底陷入一种极度矛盾的拉扯，指节敲击桌面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一边是照片铁证，两人长相天差地别；一边是心底疯狂叫嚣的直觉，一遍遍告诉他，就是她。，不敢全然笃定，只能压着心底翻涌的疑惑，不动声色地将目光锁在陈婷婷身上，目光锐利如鹰，一点点捕捉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压下心底的混乱，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滔滔不绝的江屿，语气依旧沉稳，却每一句都暗藏试探，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角落：“项目可行性很高，后续的资金和生产线，我来协调安排。不过你这位学妹陈婷婷，看着确实很安静，平时在学校，话应该很少吧？”，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伸手挠了挠头：“嗯，特别腼腆，不爱说话，胆子也小，平时除了上课就是泡图书馆，不爱跟人打交道。但人很踏实，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是我们学院的优等生。腼腆，胆子小。”梁程渊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六个字，眸色愈发深沉，眼底的疑虑像潮水般愈发汹涌。“宝宝”，撒娇时软得能掐出水，撩他时又带着几分小野劲，浑身都透着灵动张扬，和“胆子小”三个字，简直扯不上半点关系。可刚才她惊慌失措、手足无措的模样，又不像是全装出来的，这份极致的反差，让他的疑虑更重，却始终没法下定论。
两人又聊了十几分钟，终于敲定了项目的核心对接细节。江屿站起身，朝着陈婷婷的方向扬了扬手，语气温柔又真诚：“婷婷，我们谈完工作了，一起去食堂吃个饭吧？程渊也一起，正好你们再认识认识，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一起合作。”
陈婷婷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握着书页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连书页都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她此刻最怕的，就是和梁程渊多待一秒，多一秒相处，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可江屿的语气太过真诚，眼神里满是善意，她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头，挤出一个腼腆又僵硬的笑，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好、好啊。”
起身的时候，她刻意放慢了脚步，指尖下意识地攥住了衬衫的衣角，指尖冰凉，脚步有些虚浮，紧紧跟在江屿身侧，尽量避开梁程渊的视线，全程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后背的冷汗早已浸湿了衬衫，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三人并肩往图书馆外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微妙的尴尬像一层薄纱，笼罩在三人周身。江屿走在中间，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趣事、食堂的特色菜，试图缓和这份诡异的气氛，语气轻快，可话音落下，却只有梁程渊偶尔敷衍的一声“嗯”作为回应。
梁程渊走在右侧，身形挺拔，周身的冷冽气场愈发浓烈，目光却始终黏在陈婷婷身上，带着审视、探究，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矛盾，那眼神太过锐利，像要穿透她厚重的眼镜，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却又因为那张截然不同的脸，始终没法彻底笃定。
陈婷婷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心沁出一层厚厚的冷汗，心脏狂跳不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这个修罗场，她多待一秒都觉得窒息。
她强撑着走了几步，胸口的慌乱越来越甚，再也扛不住这诡异的气氛，当即猛地抬头，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慌乱：“那个……我突然有点想去洗手间，你们先慢慢走，我一会儿就过来，不会耽误太久的。
不等江屿和梁程渊回应，她就攥紧手里的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脚步慌乱地转身，几乎是逃一般地朝着不远处的洗手间跑去，单薄的背影透着极致的急切与躲避，连头发都因为急促的奔跑而微微凌乱。
冲进洗手间，她立刻反手锁上隔间门，后背重重地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
她知道，梁程渊已经起疑了，刚才他那探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再待下去，迟早会露馅，必须立刻想办法稳住他，同时妥善应付好江屿，不能出半点差错。
她颤抖着手，飞快地解锁手机，同时点开两个聊天界面，指尖慌乱地在屏幕上敲击，像施了分身术一般，一边在交友软件上应付着网上的梁程渊，一边在编辑给江屿的微信消息，指尖因为紧张而不停颤抖，连打字都频频出错，半点不敢耽误。
先点开和梁程渊的对话框，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指尖，压下心底的慌乱，换上平日里那种软乎乎的娇憨语气，指尖飞快地敲下文字。可不等她发送，梁程渊的消息就先弹了进来，字里行间满是试探，还有一丝随口一提的疑惑：
留白：宝宝，我现在已经在S市了，过来跟朋友谈点事，刚刚还遇到一个女生，声音跟你特别像，差点以为是你。
留白：你已经出发实习了吗？如果还没有，我现在就去找你，好不好？
看到消息的瞬间，陈婷婷的瞳孔猛地一缩，手心瞬间变得冰凉，后背的冷汗流得更凶，心底一阵庆幸——幸好她提前找借口躲来了洗手间，要是晚一步，被梁程渊戳穿谎言，后果不堪设想。
她没有丝毫犹豫，指尖飞快地编辑谎言，语气里满是委屈与遗憾，还带着几分刻意的撒娇，试图彻底哄住他，打消他见面的念头：
绵羊宝宝：啊？老公你已经在S市啦？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呀？
绵羊宝宝：好不巧，我刚刚跟同学收拾好行李，准备去外地实习两周，今天就出发，已经不在S市啦，真的好可惜哦，没能见到你
绵羊宝宝：等我实习回来，第一时间就去找你，好不好嘛老公，你乖乖等我，好不好？
发完消息，她不敢有半点停顿，立刻点开和江屿的微信聊天框，快速编辑出乖巧又虚弱的话术，语气里满是歉意，试图彻底脱身：
陈婷婷：江屿同学，不好意思呀，我突然有点头晕，肚子也不舒服，可能没法跟你们一起吃饭了。我想先回宿舍休息一下，今天就先这样吧，麻烦你跟你朋友说一声抱歉，真的很不好意思。
做完这一切，她才稍稍松了口气，身体顺着门板缓缓下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平复情绪，指尖依旧在微微颤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也不要和梁程渊同处一个空间，再也不要陷入这样窒息的修罗场。
没过多久，梁程渊的消息便回了过来，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失落，却也被她软乎乎的撒娇彻底哄住，打消了见面的念头，没有再深究刚才的怀疑，字里行间依旧是满满的宠溺与迁就：
留白：这样啊，那也太不巧了，本来还想在你出发前见见你的，好好抱抱我的宝宝。
留白：那你实习的时候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按时吃饭，我等你回来，不许再骗我啦，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陈婷婷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指尖微微放松，还好，他果然被哄住了，只要他不来找自己，暂时就不会暴露，这场危机，也算暂时**。
她快速回了几句甜腻的安抚话语，指尖划过屏幕，删掉了两人的聊天记录，才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对着隔间的镜子，刻意调整了自己的神情，装作一副虚弱难受的样子，才打开隔间门走了出去。
刚走出洗手间，就看到江屿等在不远处的走廊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眉头紧紧皱着，满脸担忧。看到她出来，立刻快步走上前，脚步急切，语气里满是关切：“婷婷，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嘴唇都没血色了，是不是真的很不舒服？”
陈婷婷顺势低下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微蹙起，一副虚弱难受的模样，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有气无力：“嗯，突然有点头晕，浑身没力气，可能是最近学习太累了，没休息好。”
“那你赶紧回宿舍休息，别硬撑。”江屿连忙说道，语气里的关心毫不掩饰，伸手想扶她，又怕冒犯到她，只能停下动作，“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宿舍楼下有校医室，实在不行，我陪你去看看。”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不麻烦你了。”陈婷婷连忙摆手拒绝，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生怕江屿送她，再和梁程渊碰上，她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我先走啦，今天真的不好意思，耽误你们吃饭了，下次我再请你吃饭道歉。”
说完，她对着江屿微微鞠了一躬，不等他再说什么，就转身快步朝着宿舍的方向跑去，脚步急促，头也不回，单薄的背影在走廊尽头快速消失，透着一股急于逃离的仓皇，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江屿看着她仓皇离开的背影，满脸担忧，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回梁程渊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婷婷好像真的不舒服，脸色差得很，已经回宿舍休息了。”
梁程渊站在原地，目光依旧锁在陈婷婷逃离的方向，眸色深沉，眼底那一丝淡淡的疑虑，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消散，反而像一颗种子，悄悄埋在心底。
刚才那股声音的熟悉感，还有她慌乱躲闪的模样，依旧萦绕在心头，可网上“宝宝”的话又挑不出半点破绽，他也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怀疑，只当是自己太过想念“宝宝”，才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嗯，那我们去吃饭吧。”梁程渊缓缓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只是眉峰依旧微微蹙着，“项目的剩余细节，饭桌上再接着聊，争取尽快敲定。”
他没有发现，心底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疑虑，并没有彻底消散，只是被他暂时藏了起来，像一颗潜伏的**，等待着日后某个契机，彻底爆发，将这场精心编织的骗局，炸得粉碎。
陈婷婷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踉跄着躲到图书馆旁的梧桐树下，背靠着冰冷的树干，拼命大口呼**，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喘不上气。
手心的冷汗还没干，黏腻地贴在掌心，心脏依旧狂跳不止，撞击着胸腔，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连嘴唇都在微微发颤。
这场双面骗局，她暂时侥幸躲过一劫，可心底的不安却丝毫未减，浑身的神经依旧绷得紧紧的。
更要命的是，她抬眼的瞬间，猝不及防瞥见了不远处的食堂门口——那道靓丽又熟悉的身影，正笑着走进食堂。
是林知夏，身上穿的，正是那件翠绿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笑容明媚，和她发给梁程渊的那张偷来的照片，一模一样。
而此刻，江屿正笑着引着梁程渊，一步步走向食堂大门，三人的身影，即将在食堂门口，撞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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