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狭路相逢，修罗场乍现------------------------------------------，落地窗外的阳光斜斜铺洒，将木质书桌染成暖金色，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墨香与阳光的气息，干净又静谧。，领口系得一丝不苟，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发尾柔顺地贴在脖颈处。她素面朝天，脸上没有半点妆容，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稳稳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宽大的镜片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将眼底的精明与野心，连同那份被刻意隐藏的顶级美貌，都严严实实地掩了起来。，脊背挺直，双手捧着一本专业课本，指尖轻轻搭在书页边缘，看似专注，实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浑身透着一股乖巧内敛的乖乖女气质，与网上那个娇嗲拜金、擅长撩拨的“绵羊宝宝”，判若两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看似落在书页上，心却早已飘出窗外，半点学习的心思也没有。，江屿的身影便出现在图书馆门口。他生得清隽温和，是标准的阳光校草模样，眉眼干净柔和，睫毛纤长，鼻梁挺直，唇线清晰，笑起来时嘴角会浮现出浅浅的梨涡，浑身透着少年人的清爽与干净。，搭配浅色牛仔裤，身形挺拔修长，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考研资料，脚步轻快地朝陈婷婷走来，周身的气息温暖又亲切，没有半分距离感。“陈婷婷，不好意思，****一点。”江屿走到桌旁，轻轻放下手里的资料，语气温柔得像春日的风，说话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水，拧开瓶盖递到她面前，指尖微微弯曲，动作体贴，“怕你渴，特意带的，常温的，不冰。”，脸上瞬间漾开一抹腼腆又乖巧的笑，眉眼弯成浅浅的月牙，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几分怯懦的软意：“没事，我也刚到，谢谢你，江屿同学。”，伸手接过矿泉水水，指尖轻轻碰了碰江屿的指尖，又飞快收回，随即低下头，假装翻看书页，刻意保持着礼貌又疏离的距离，一副专心向学、不善言辞的模样。，江屿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他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对着陈婷婷露出歉意的神情，指尖轻轻按住手机，声音放轻：“抱歉，我接个电话，是我发小，约了我谈点事，没想到他直接来学校了。”，轻轻点了点头，嘴角依旧挂着乖巧的笑，语气柔和：“没关系，你先忙。”，快步走到图书馆门口的僻静处接起，语气瞬间变得熟稔又随意，眉眼间多了几分自在：“喂，程渊？你到图书馆楼下了？行，我马上下来，资料我都带着呢，你在楼下等我两分钟。”，他转头朝陈婷婷的方向扬了扬手，语气依旧温柔：“我发小过来找我谈点正事，关于我们学院那个***品的研究项目，他家里做医药企业，刚好有合作意向，过来对接一下进程。我下去跟他碰个面，很快回来，你先自己看会儿书。好”，看着江屿转身离开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指尖飞快地摸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刚碰到屏幕，还没来得及解锁，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两道身影一同走进了图书馆——江屿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身形颀长挺拔的男人。，就是这一眼，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手里的专业课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书页散开，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连呼吸都瞬间停滞，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脊背绷得笔直，像是被人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
站在江屿身边的男人，身形比江屿还要高出小半个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透着几分慵懒的矜贵与疏离。
他生得极其俊朗，眉眼深邃立体，眉峰锋利，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一股冷冽气场，高挺的鼻梁下，唇线清晰，薄唇紧抿时，更显沉稳内敛。他周身散发着商界精英独有的压迫感，气质冷冽又矜贵，与江屿的温和阳光，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比陈婷婷在网上看过的、只露侧影的照片，还要好看太多，也陌生太多。
陈婷婷的心脏猛地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指尖冰凉，浑身止不住地发僵。她认得这张脸，就算只在照片里见过一次，她也绝不会认错——这是留白，是她在网上刻意讨好、骗得团团转的金主男友，是那个天天给她转钱、温柔喊她“宝宝”、对她满心痴迷的留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屿口中那个要来谈合作的发小，竟然会是留白！
江屿丝毫没有察觉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紧张气息，笑着伸手拉过身边的梁程渊，快步走到陈婷婷的桌旁，语气轻快地介绍：“婷婷，这是我发小梁程渊，他家里是做医药生意的，现在是公司的经理，这次来，就是跟我谈我们学院那个***品的研究项目。现在**提倡健康减肥，市面上很多***都伤身体，我们团队研究的是提高代谢、不伤身的减脂药，刚好他家企业有合作意向，就过来对接一下后续的进程。”
说完，他又转头对着梁程渊，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介绍道：“程渊，这是我跟你提过的陈婷婷，我们学校的学妹，成绩好，人也特别乖巧懂事，平时就爱待在图书馆看书。”
陈婷婷这时候才勉强回过神，慌乱地弯腰去捡地上的书，指尖颤抖着，连书页都握不住，脱口而出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轻得像蚊子哼：“对、对不起……我手滑了。”
就是这一句带着颤音的道歉，清晰地传到了梁程渊的耳朵里。
他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眼底掠过一丝疑惑，目光落在陈婷婷低垂的侧脸上——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不是完全一模一样，但那尾音里藏着的一丝软意，莫名像极了他手机里，那个天天对着他撒娇、喊他“老公”的“宝宝”。
梁程渊缓缓伸出手，指尖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语气低沉磁性，带着几分疏离的礼貌，与网上对“宝宝”的温柔宠溺，判若两人：“你好，梁程渊。”
他的声音一响起，陈婷婷浑身僵得更厉害，指尖冰凉得几乎失去知觉——这声音，和她在语音里听到的、那个带着浓情欲、温柔喊她“宝宝”的声音，一模一样，连尾音的低沉质感，都分毫不差！
她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恐慌，脑子飞速运转，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绝不能被认出来，绝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慌忙低下头，避开梁程渊探究的目光，将厚重的眼镜又往上推了推，声音压得又轻又淡，刻意改掉了网上那种娇嗲的语调，装出一副怯懦乖巧的样子，伸出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梁程渊的指尖，便立刻收回，声音带着几分结巴：“你、你好，我是陈婷婷。”
这短暂的触碰，再加上那句刻意掩饰的话语，让梁程渊心里那股熟悉感更加强烈。可眼前的女生，素净腼腆、眼神怯懦、安静胆小，浑身上下都是乖乖女的气质，和网上那个娇俏会撩、善于撒娇的“宝宝”，简直判若两人。
他皱了皱眉，只当是自己太过想念“宝宝”，出现了错觉，指尖微微蜷缩，收回了手。
“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陈婷婷再也撑不住，心底的恐慌快要冲破胸膛，她慌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轻微的声响，脚步慌乱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脊背绷得笔直，连背影都透着难以掩饰的仓皇。
冲进洗手间，她立刻反手锁上隔间门，后背重重地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心脏狂跳不止，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她双手撑着膝盖，指尖依旧在颤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没过多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梁程渊的消息恰好弹了进来，语气依旧是网上那种满心的宠溺与期待，与刚才图书馆里的疏离判若两人：
留白：宝宝，我忙完这边的事，就去S市找你，刚好去那边出差，顺便见你，好不好？
留白：我好想你，终于能见到你了！
陈婷婷看着屏幕上的消息，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决绝，指尖颤抖着，飞快地敲下文字，刻意装出委屈又遗憾的样子，开始编织谎言：
绵羊宝宝：啊？老公，好不巧啊，我刚刚跟老师同学确定了，下周要去外地实习两周，不在S市呢。
绵羊宝宝：我也是刚接到通知，没办法推掉，只能等我实习回来，我们再见面好不好？
绵羊宝宝：我也好想你，可是真的走不开。
发完消息，她的手心全是冷汗，指尖冰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拖住他，绝对不能让他发现，他朝思暮想的“宝宝”，就是眼前这个在图书馆里、戴着厚重眼镜的乖巧学妹，更不能让江屿知道她的真面目。
没过多久，梁程渊的消息便回了过来，字里行间满是失落，却依旧带着温柔的迁就：
留白：这样啊，那太可惜了，宝宝你好好实习，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留白：不许骗我，回来一定要见我。
绵羊宝宝：我不骗你，一定！老公你也要好好工作，别太累啦。
陈婷婷咬着下唇，指尖飞快地删掉两人的聊天记录，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又对着镜子，刻意调整了自己的语气，将那种娇嗲的语调彻底换成平淡乖巧的模样，确认没有破绽后，才慢慢推开隔间门，走出了洗手间。
回到图书馆，她刻意换了个离江屿和梁程渊很远的位置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捧着书，头埋得很低，全程不敢再看梁程渊一眼，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扫过去，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露出半点破绽。
梁程渊和江屿坐在不远处的书桌旁，低声谈论着项目的细节，可梁程渊的目光，却时不时地、不经意地扫过陈婷婷的方向，眼底的疑惑始终挥之不去。
他总觉得，这个女生身上有哪里不对劲，尤其是她的声音，还有刚才那瞬间的慌乱，都像极了他放在心尖上的“宝宝”，可她的模样、她的性格、她的气质，又完全对不上。
江屿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药品研究的进展，语气里满是期待，可梁程渊却有些心不在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杂乱，心里暗自疑惑：难道真的是自己太想宝宝，出现错觉了？
陈婷婷坐在远处，全程如坐针毡，表面上装作专心看书的乖乖女，指尖却紧紧攥着书页，连纸页都被攥出了褶皱。她的脑子乱成一团麻，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和留白见面，竟然会是在这样的场景下。一边是她真心有好感、不想毁掉形象的江屿，一边是她只想捞钱、绝对不能被揭穿的梁程渊，而这两个人，竟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这场修罗场，才刚刚拉开序幕。
她死死攥着手机，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底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暴露，千万要撑过去，等熬过这两周，再想办法脱身。
可她不知道，谎言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轻易圆回来。这场她精心编织的双面骗局，在这次猝不及防的相遇里，已经悄悄露出了崩塌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