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锦绣七姝:风华录  |  作者:夷则和鸣  |  更新:2026-04-17
宫阙------------------------------------------,宫中。,穿过一道又一道朱红宫门。脚下是光可鉴人的金砖,两侧是高耸的宫墙,墙头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随祖母朝贺新年,记忆中只有满眼的锦绣和脂粉香。第二次是十二岁,太后寿辰,她以一首《贺寿赋》得了些许赏识。而这次……洛清晏握紧了袖中的手,指尖冰凉。,洛家是戴罪之身。太后此时召见,绝不可能是简单的“赏花”。“洛小姐,前面就是御花园了。”引路宫女停下脚步,微微侧身,“太后在‘沁芳亭’,诸位小**人已到了大半。”。,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假山流水巧夺天工。远处的亭台中,隐约可见珠翠环绕,衣香鬓影。丝竹声随风飘来,夹杂着女子娇柔的笑语。,仿佛宫墙外的风波从未波及此处。“有劳姑姑。”洛清晏颔首,从袖中取出一枚荷包,轻轻塞进宫女手中。,脸上笑容真切了些,压低声音道:“今日来的都是各府嫡女,还有几位郡王家的郡主。太后心情尚可,只是……只是什么?永宁公主也在。”宫女声音更低了,“公主性子骄纵,最不喜旁人抢她风头。洛小姐待会儿,多留心些。”,陛下**,生母是已故的赵昭仪——二皇子的胞妹。
洛清晏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姑姑提点。”
踏入御花园,立刻有数道目光投来。好奇的、审视的、鄙夷的,像无数细**在背上。洛清晏恍若未觉,步履从容地走向沁芳亭。
亭中已坐了二十余人。上首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着明黄凤纹常服,头戴点翠凤冠,正是当朝太后。她左手边坐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一身绯红宫装,眉目娇艳,只是下颌微扬,带着天生的倨傲——想必就是永宁公主了。
“臣女洛清晏,参见太后娘娘,公主殿下。”洛清晏在亭外三步处止步,依礼跪拜。
亭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怜悯,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看啊,昔日清流贵女,如今也不过如此。
太后放下茶盏,缓缓抬眼:“抬起头来。”
洛清晏依言抬头,目光却规矩地垂视地面。
太后打量她片刻,忽然笑了笑:“模样倒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端庄。起来吧,赐座。”
“谢太后。”
位置在最末。洛清晏平静地坐下,立刻有宫女奉上茶点。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优雅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洛姐姐今日这身衣裳,倒是素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坐在永宁公主下首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鹅黄衣衫,眉眼灵动。洛清晏认得她,是安郡王府的嘉宁县主,与永宁公主交好。
“家中有孝,不敢着艳色。”洛清晏温声回答。
“孝?”嘉宁县主故作惊讶,“洛大人不是还在狱中吗?这孝从何来?”
这话**,连太后都皱了皱眉。
洛清晏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嘉宁县主,目光平静无波:“县主说得是。家父尚未定罪,是清晏失言了。只是为人子女,见父亲蒙冤入狱,心中悲恸,自然无心妆饰。想必县主孝顺,定能体谅。”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点明了“未定罪”,又暗讽对方不体谅人子之心。
嘉宁县主脸色一僵,想反驳,却被永宁公主一个眼神制止了。
“洛小姐说得是。”永宁公主开口,声音娇柔,眼神却冷,“洛大人是否真有罪,自有父皇圣裁。咱们今日是来赏花的,不说这些扫兴的事。”
她站起身,走到亭边,指着一株开得正盛的牡丹:“皇祖母您看,这株‘魏紫’今年开得真好。听说洛小姐诗书俱佳,不如以此花为题,赋诗一首,为赏花会添些雅趣?”
亭中众人神色各异。
谁都知道,洛家现在是什么境况。让洛清晏当众作诗,分明是要看她出丑——作得好了,是“不知愁”;作得不好,是“才尽”。怎么都是错。
太后却点了点头:“这主意好。清晏,你就作一首吧。”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拢。
洛清晏缓缓起身,走到那株牡丹前。深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在阳光下雍容华贵,可她知道,这花的根须下,埋着无数腐叶枯枝,才滋养出这一季的绚烂。
就像这宫廷,表面繁华,内里不知藏着多少腌臜。
她沉默片刻,轻声吟道:
“魏紫本天香,深宫独自芳。
不借春风力,何曾惧夜霜。
露重胭脂冷,云开锦绣长。
莫问根下土,荣枯自难量。”
诗毕,亭中一片寂静。
这诗……太微妙了。表面咏花,实则字字有深意。“不借春风力”暗指不靠攀附,“何曾惧夜霜”表明不畏打压。最后两句更是直指核心——不要问这花为何开得这么好,因为你们不知道,它的根下埋着什么。
太后盯着洛清晏,眼中神色变幻不定。许久,她忽然笑了:“好一个‘荣枯自难量’。清晏,你过来。”
洛清晏依言上前。
太后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是个通透孩子。你父亲的事,哀家听说了。皇帝那里,哀家会替你说几句话。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刨根问底,对谁都没好处。明白吗?”
洛清晏心头剧震。
太后知道!她知道十八年前的旧案,知道父亲为何入狱,甚至可能知道,那半枚凤钗的秘密!
“臣女……明白。”她垂下眼,声音有些发颤。
“明白就好。”太后松开手,恢复了一贯的雍容,“去吧,和姐妹们赏花去。年轻姑娘,别总愁眉苦脸的。”
洛清晏行礼退下,重新坐回末位。可她知道,从此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太后那句警告,既是提醒,也是交易——只要洛家不再追究旧事,她可以保父亲一命。
可真相呢?孝懿皇后的死,那场大火,那半枚凤钗……就这样永远埋藏?
洛清晏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赏花会进行到一半,宫女来报,说御书房那边传话,陛下召顾首辅议事,顺道让顾衍之来御花园给太后请安。
听到“顾衍之”三个字,亭中不少闺秀眼睛都亮了。
顾衍之,二十六岁的首辅,年轻有为,容貌俊美,至今未娶。是多少京城贵女的春闺梦里人。
永宁公主更是直接站了起来,理了理鬓发,脸上泛起浅浅红晕。
不多时,一道颀长身影出现在花园小径上。
顾衍之今日穿了一身靛青官服,腰间玉带,衬得身形越发挺拔。他步履从容,所过之处,宫女纷纷低头行礼,闺秀们则或大胆或羞涩地偷瞄。
“臣顾衍之,参见太后娘娘,公主殿下。”他在亭外行礼。
“快起来。”太后笑道,“你来得正好,哀家这儿刚得了些新茶,你尝尝。”
顾衍之依言入亭,在太后下首坐下。他的位置,恰好与洛清晏隔了三个人。
宫女奉上茶,顾衍之端起,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亭中众人,在洛清晏脸上停顿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顾大人今日不忙?”永宁公主主动开口,声音比平时柔了三分。
“陛下召臣议事,顺道让臣来给太后请安。”顾衍之答得恭敬,却疏离。
“听说顾大人前几日在揽月楼,为了洛家的事,当众训斥了孙绍?”嘉宁县主忽然插话,眼神瞟向洛清晏,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亭中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顾衍之放下茶盏,淡淡一笑:“县主消息灵通。不过不是训斥,是提醒。朝堂上的事,自有法度。私下议论,非君子所为。”
“顾大人真是正直。”永宁公主接口,语气里带着试探,“只是如今朝中都在议论,顾大人对洛家……似乎格外关照?”
这话问得直白,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顾衍之看向永宁公主,目光平静:“公主殿下,臣身为首辅,自当维护朝纲法纪。洛大人是否真有罪,需三法司会审后定论。在此之前,任何人都不该妄加揣测。这与关照无关,是臣的本分。”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私情,又表明了立场。
永宁公主还想说什么,太后却开口了:“衍之说得对。朝堂的事,让男人们去操心。咱们今日赏花,不说这些。”
她转向顾衍之,语气温和:“哀家听说,***近来身子不大爽利?可请太医看过了?”
“劳太后挂心,家母只是旧疾,已无大碍。”
“那就好。”太后顿了顿,忽然道,“说起来,清晏这孩子,哀家瞧着喜欢。端庄稳重,知书达理。***不是总说,想找个懂事的孩子陪她说说话吗?不如让清晏得空去顾府坐坐,陪陪***?”
这话一出,满亭皆惊。
让洛清晏去顾府陪顾老夫人?这简直是明晃晃的抬举!要知道,顾老夫人是出了名的挑剔,等闲闺秀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永宁公主脸色瞬间变了,嘉宁县主更是难以置信地看向太后。
洛清晏自己也愣住了。她看向太后,又看向顾衍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顾衍之神色不变,只微微颔首:“太后美意,臣代家母谢过。只是洛小姐如今家中事多,怕是不便打扰。”
“有什么不便的。”太后摆手,“正是家中事多,才需要散散心。清晏,你说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
洛清晏知道,这是一道选择题。答应,等于默认了太后和顾家的庇护,但也意味着将自己和顾家绑在了一起。不答应,就是拂了太后的面子,后果难料。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行礼:“太后厚爱,清晏感激不尽。只是父亲尚在狱中,为人子女,实在无心赴宴。待家父之事了结,清晏定当登门,向顾老夫人请安。”
既没答应,也没拒绝,还抬出了孝道。
太后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笑了:“是个孝顺孩子。罢了,哀家不强求。等你父亲出来了,可一定要来。”
“是。”
又坐了一炷香时间,太后露出疲态,赏花会便散了。
闺秀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去。洛清晏走在最后,刚出御花园,身后传来脚步声。
“洛小姐留步。”
她回头,是顾衍之。
两人站在宫道旁的一株海棠树下。花瓣纷飞,落了满肩。
“顾大人有事?”洛清晏问。
顾衍之看着她,眼神复杂:“太后今日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她只是……想做个和事佬。”
“清晏明白。”洛清晏垂眸,“太后是想告诉所有人,她愿意保洛家。只要洛家识趣,不再追究某些事。”
顾衍之沉默片刻:“你很聪明。”
“聪明有什么用?”洛清晏苦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聪明不过是螳臂当车。顾大人,我只想问一句——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衍之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远处的宫墙,那里琉璃瓦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许久,他才低声道:“孝懿皇后不是病逝,是**。凤仪宫那场大火,是她自己放的。”
洛清晏浑身一震。
“为什么?”
“因为……”顾衍之的声音压得更低,“因为她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足以颠覆朝纲的秘密。她本想告诉陛下,可有人先一步下手,给她下了毒。那种毒不会立刻致死,但会让人神智昏聩,状若疯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皇后发现自己中毒后,知道活不成了。她烧了凤仪宫,把所有证据都付之一炬。只留下半枚凤钗,托心腹宫女带出宫。那个宫女……后来到了洛府。”
洛清晏的呼吸几乎停止。
所以父亲得到的那半枚凤钗,是孝懿皇后用命换来的证据?而那证据指向的,是足以颠覆朝纲的秘密?
“那秘密是什么?”她颤声问。
顾衍之摇头:“我也不知道。皇后至死都没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秘密,关系到如今朝中某位位高权重之人。而这个人,不想让秘密曝光,所以才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所有知**。”
他看向洛清晏,目光深沉:“你父亲,就是因为那半枚凤钗,才惹来了杀身之祸。洛小姐,现在你知道了。还想查下去吗?”
海棠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两人之间,像一场无声的雪。
洛清晏站在那里,只觉得浑身发冷。
查下去,可能永远找不到真相,反而会搭上全家性命。不查,父亲可能保住一命,但真相将永远埋葬,而那个幕后之人,将继续逍遥。
许久,她抬起眼,看着顾衍之,一字一句道:“查。”
“哪怕代价是洛家满门?”
“哪怕代价是我这条命。”洛清晏的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顾大人,这世上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如果连真相都不敢追寻,那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顾衍之凝视着她,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欣赏的亮光。
“好。”他说,“既然你决定了,我陪你。”
洛清晏一怔。
“为什么?”
“因为……”顾衍之望向宫墙深处,那里是重重殿宇,是权力的最中心,“我也想知道,十八年前,到底是谁,能让一国之后不得不以死明志。”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牌,塞进洛清晏手中:“这是我的私印。若遇危险,可持此印到城西‘墨韵斋’,那里的人会帮你。”
玉牌温热,还带着他的体温。
洛清晏握紧玉牌,忽然问:“顾大人,你究竟是谁的人?陛下的?还是……”
“我谁的人都不是。”顾衍之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我只忠于真相,忠于公道。这个答案,洛小姐可满意?”
满意吗?
洛清晏不知道。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远比她想的更复杂,更危险。
但也更……值得信任。
“多谢。”她将玉牌收入袖中,郑重一礼。
“不必谢我。”顾衍之转身,走向宫道另一头,“记住,三日后,刑部会审。那将是你父亲唯一的机会。抓紧时间,找到能证明他清白的东西。”
“什么东西?”
顾衍之没有回头,只留下两个字:
“凤钗。”
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重重宫门后。
洛清晏站在原地,海棠花瓣落了满身。
凤钗。那半枚父亲藏在书匣中十八年、如今不翼而飞的凤钗。
它在哪里?谁拿走了它?又该如何找回?
她抬起头,望向天空。春日晴好,万里无云。
可她却觉得,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收紧。而洛家,就是网中的鱼。

同一时刻,洛府。
洛听雨蹲在药庐的窗下,耳朵紧贴着墙壁,屏息凝神。
屋里传来四姐知微温柔的声音:“沈公子,该换药了。”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和一声极轻的闷哼。
“抱歉,弄疼你了。”知微歉然道。
“无妨。”沈寂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洛四小姐医术高明,这点伤不算什么。”
“沈公子过奖了。”知微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问,“只是……公子这毒,中的蹊跷。我曾在大医院见过类似的脉案,那是宫里才有的‘蚀骨散’。不知公子是得罪了什么人,竟用上这般手段?”
屋内沉默了片刻。
窗下的洛听雨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也想知道,这个神秘的影卫统领,到底卷入了怎样的漩涡。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对洛家越好。”沈寂的声音传来,和那晚对大姐说的一模一样。
“我明白。”知微的声音低了下去,“只是沈公子如今在洛家养伤,若那些人找上门来……”
“他们不敢。”沈寂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冰冷的自信,“影卫虽然隐秘,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既然敢留在洛家,自然有我的打算。”
“什么打算?”
这次,沈寂没有回答。
洛听雨等了一会儿,正想再贴近些,屋里忽然传来沈寂的声音:“六小姐,听够了就进来吧。窗下凉,当心着凉。”
她浑身一僵。
门开了,知微站在门口,无奈地看着她:“听雨,你又偷听。”
洛听雨讪讪地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灰,走进药庐。
沈寂坐在榻上,上衣半褪,左肩缠着纱布。见听雨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六小姐的好奇心,倒是和你的易容术一样出色。”
洛听雨脸一红,梗着脖子道:“谁、谁好奇了!我是来给四姐送东西的!”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大姐让我送来的,说是顾老夫人给的伤药,比咱们府里的好。”
知微接过,打开闻了闻,眼睛一亮:“确实是上好的金疮药。沈公子,我给你换上这个吧。”
沈寂点头,目光却一直落在听雨脸上:“六小姐似乎有话要问?”
洛听雨咬了咬唇,索性豁出去了:“是!我有话要问!你那晚在刑部大牢,到底在查什么?追杀你的人是谁?还有,你和顾衍之……是什么关系?”
一连串问题砸出来,连知微都愣了。
沈寂却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意外地缓和了他脸上惯有的冷硬。
“六小姐果然心细。”他慢条斯理地说,“我在查的,和你大姐在查的,是同一件事。追杀我的人,和陷害洛大人的,是同一伙人。至于顾衍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是我师兄。”
“什么?!”洛听雨和知微同时惊呼。
“很多年前,我和他同在一位老先生门下读书。”沈寂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后来他入朝为官,我进了影卫。道不同,但目标一致——肃清朝纲,还天下一个清明。”
洛听雨目瞪口呆。
顾衍之和沈寂,一个是明面上的首辅,一个是暗地里的影卫统领,竟然是师兄弟?这消息若传出去,不知要掀起多大风浪。
“那你们……”知微迟疑地问。
“我们很少联系。”沈寂接过知微递来的新药,自己动手换上,“他有他的路,我有我的道。若非此事牵扯太大,我们也不会再有交集。”
他系好衣带,看向听雨,神色严肃起来:“六小姐,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我要你,再去一趟刑部大牢。”
洛听雨脸色一白。
“别怕,不是让你冒险。”沈寂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钱,递给她,“你把这个,交给甲字三号牢房的那个囚犯。他若问你是谁,你就说——‘风起于青萍之末’。”
铜钱很普通,边缘有些磨损,看起来和市面上流通的没什么两样。
“这是……”
“信物。”沈寂没有多解释,“那个人,是我安排在牢里的线人。他手里有一样东西,是你父亲翻案的关键。你把这铜钱给他,他就会把东西给你。”
洛听雨握紧铜钱,手心沁出汗来:“什么东西?”
沈寂看着她,缓缓吐出两个字:
“供词。”
“真正的,没有动过手脚的,能证明你父亲清白的——供词。”
窗外,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
要变天了。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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