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七岁，重生------------------------------------------。，心脏砰砰砰跳得像要炸开。，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发白。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个梦——不，那不是梦，那是他上辈子的结局。，被公司裁员。，语气像在念菜单：“林越，这是N+1补偿，签字吧。”，没用。，头都没抬。，房子没了，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发高烧，输液瓶空了都没人拔。……。，慢慢抬起头。，他看见一张书桌，桌上摞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墙上贴着一张校历，上面写着—— 高三开学第一天“什么情况？”，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激灵了一下。这地板不是他出租屋那种发霉的瓷砖，而是刷了红漆的老水泥地。
他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贴着科比的海报，书桌上有一个旧台灯，还有一杯隔夜的凉白开。
这是他高中时的房间。
他在老房子住了十八年的房间。
林越冲到卫生间，打开灯。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
十七岁，没有黑眼圈，没有法令纹，头发浓密得像刺猬。皮肤虽然有点痘痘，但紧致得能掐出水。
“我回来了？”
他不敢相信，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疼。
***疼。
一瞬间，前世的记忆像洪水一样涌进来。
高考失利，上了个二本。毕业后进了一家小公司写代码，996熬了八年，熬到头发掉了一半，熬到技术被淘汰。35岁被裁，妻离子散，一事无成。
那个狼狈的、可悲的、死在一室一厅出租屋里的30岁男人，真的是他？
“不。”
林越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这辈子，我不会再输。”
知识转化系统已绑定
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在脑海里响起。
林越愣住，眼前突然出现一块半透明的蓝色面板，像科幻电影里的HUD，悬浮在空中。
他眨了眨眼，面板没消失。
“什么东西？”
他伸手去摸，手指穿过了面板，但面板上的文字清清楚楚：
宿主：林越
年龄：17岁
技能点：0
当前学习进度：无
系统规则
1. 每掌握一个知识点，获得1技能点
2. 技能点可兑换实用技能
3. 技能有等级，持续学习可升级
可兑换技能列表
- 谈判技巧Lv.1（需1点）
- 格斗预判Lv.1（需2点，需先学习物理力学）
- 逻辑推理Lv.1（需2点，需先学习数学建模）
- ？？？（未解锁）
林越盯着面板看了整整三十秒。
他是个程序员，骨子里是理性思维，但这种东西——系统、技能、加点——这**不是网络小说吗？
不对。
他都重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所以你是金手指？”他低声问。
面板没反应，只是闪了闪。
林越深吸一口气，关掉面板。不管这东西怎么来的，既然给了，他就用。前世他输在起跑线上，这一世，他要把所有错过的都拿回来。
他拿起桌上的校历，看了一眼。
高三，九月一号。
距离高考还有278天。
够了。
——
“林越！起床了没有？要迟到了！”
母亲李秀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煎鸡蛋的滋啦声。
林越换好校服走出房间，看见母亲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她头发还没染，黑多白少，腰板挺直，不像前世他最后一次见时那样佝偻。
“妈。”
“嗯？”李秀兰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没有。”林越鼻子有点酸，“就是……想你了。”
李秀兰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额头：“没发烧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没有。”
“那你赶紧吃饭，今天开学第一天，别迟到。”
林越坐下喝粥，看见父亲林建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他的书包，正在修拉链。父亲的头发还是黑的，手指有力，不像前世六十岁就患了癌症，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爸，拉链坏了就换个新的吧。”
“修修还能用。”林建国头都没抬，“你们年轻人就知道浪费。”
林越笑了笑，没说话。
前世他觉得父亲抠门、固执、不会说话。现在他才明白，这个男人把所有的钱都省下来供他读书，自己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爸。”林越放下筷子。
“嗯？”
“这学期，我会考好的。”
林建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嗯。”
就一个字。
但林越听出了里面的信任。
——
公交车上人挤人，林越靠在车窗边，拿出英语单词本。
前世他英语四级都是擦线过的，毕业十年全忘光了。现在要从头补。
“a*andon，放弃……”
他刚背了两个单词，眼前蓝色面板突然跳出来：
检测到宿主正在学习：英语词汇
获得技能点×1
当前技能点：1
可兑换：谈判技巧Lv.1
“这么容易？”林越愣了一下。
他试着点了一下谈判技巧，面板弹出一行字：
是否兑换？
是 否
他选了是。
一瞬间，一股信息流涌入大脑，像下载了一个程序包。各种话术模板、微表情识别技巧、语气控制方法，全塞进了他的意识里。
“**……”
林越扶着栏杆，感觉脑子胀胀的，但很快就不疼了。
他试着回想刚才学到的东西，清清楚楚，就像已经练了十年。
“这金手指，有点东西。”
——
育英中学，高三七班。
林越走进教室的时候，差点被书堆绊倒。
课桌上堆满了教材和卷子，黑板上写着“距离高考278天”，头顶的风扇吱呀吱呀转着，空气里全是粉笔灰的味道。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越哥！这儿！”
一个大块头男生冲他挥手，满脸憨笑，校服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王大勇，他的同桌，前世唯一一个在他落魄时还愿意接他电话的朋友。
林越走过去坐下，王大勇凑过来，压低声音：“越哥，你暑假补课了？脸怎么这么白？”
“没睡好。”
“我告诉你，我暑假上了个数学班，现在导数题我全都会，这学期我要冲进前二十……”王大勇滔滔不绝地吹牛。
林越听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货从高中吹到大学，从大学吹到社会，嘴上没输过，成绩没赢过。但他是真的讲义气，前世林越被裁员，王大勇二话不说转了五千块过来。
“行了，别吹了。”林越拍了拍他肩膀，“这学期我带你飞。”
“你？你上学期倒数第八，带我飞？”
“看着吧。”
——
上课铃响，班主任王老师走进教室。
四十多岁，秃顶，戴金丝眼镜，polo衫扎进西裤里，标准的势利眼长相。
“开学第一天，摸底**。”王老师把一沓卷子拍在桌上，“检验你们暑假有没有偷懒。数学，两小时，现在开始。”
全班哀嚎。
林越拿到卷子，快速浏览了一遍。
选择题、填空题、解答题，难度中规中矩。最后一道导数大题是压轴，前世他肯定做不出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大学学了四年高数，工作写了十年代码，这种题对他来说，就像让大学生做小学算术。
林越拿起笔，刷刷刷开始写。
第一题，选C。
第二题，选*。
填空题，直接写答案，不需要过程。
大题，步骤清晰，逻辑严密。
最后一道导数题，他用了大学微积分的方法，三分钟搞定。
全程不到四十分钟。
王大勇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声说：“越哥，你抄谁的？”
“闭嘴，做你的题。”
林越把卷子扣在桌上，闭目养神。
眼前蓝色面板又跳了出来：
数学知识掌握度+12%，获得技能点×3
当前技能点：4
新技能解锁：逻辑推理Lv.1（需2点）
他毫不犹豫点了逻辑推理。
又是一股信息流涌入大脑，这次是关于逻辑链条、演绎推理、漏洞分析的知识。他感觉自己现在看什么都像看代码——全是if else，全是因果关系。
“这技能，以后有大用。”
——
下午最后一门考完，林越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他特意走了一条小路，避开主干道的人流。
这条小路沿着学校围墙，很少有人走。
刚拐进巷子，他就听见墙头传来一声低吼——
“让开！”
林越抬头，一个穿校服的短发女生骑在围墙上，校服袖子撸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她眉眼锋利，嘴角有颗小痣，短发齐耳，发尾染过褪色的棕。
她低头看见林越，皱了皱眉，然后不耐烦地翻过围墙。
落地的时候脚被墙头绊了一下，身体往前栽。
林越本能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稳住了她。
女生的手腕很细，但很有力。
她站稳后甩开他的手，扫了他一眼，眼神像只小野兽，警惕又倔强。
“看什么看？”
林越还没来得及说话，围墙里面传来教导主任***的咆哮：“陈骁！你给我下来！**逃课，你眼里还有校规吗？！”
女生——陈骁，翻了个白眼，骂了句“烦死了”，然后一把抓住林越的手腕，把他拖进巷子转角。
她捂住他的嘴，两个人贴着墙站，呼吸交错。
林越闻到她校服上有股松节油的味道，像画画用的那种。
教导主任的脚步声从巷口经过，没发现他们，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陈骁松开手，后退一步，上下打量林越。
“你谁啊？没见过。”
“路过。”林越揉了揉手腕。
“路过？”陈骁挑眉，“你差点坏我事。”
“**逃课是你的事，我只是没举报。”
“你试试？”陈骁冷笑一声，“我让你在七班待不下去。”
林越懒得跟她纠缠，转身就走。
“喂！”陈骁在身后喊，“今天的事别说出去。”
林越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陈骁看着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怪人。”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速写本，翻开第一页，用炭笔快速勾了几笔。
是一个少年的侧脸轮廓。
——
林越走出巷子，脚步慢下来。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前世的记忆碎片。
陈骁。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前世，陈骁在高三被诬陷斗殴，背了处分，退学了。后来***，三十岁那年出了意外，瘫痪了。
他当时只是听说，没在意。
但现在……
林越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学校围墙的方向。
眼前蓝色面板突然弹出一行字：
隐藏任务已触发
目标：拯救重要之人——陈骁
奖励：未知
是否接受？
林越盯着面板看了很久。
他想起了陈骁刚才的眼神——凶悍的外表下，有一种他前世很熟悉的东西。
绝望。
那种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所以干脆自暴自弃的绝望。
他前世也有过。
林越关掉面板，继续往前走。
走了三步，又停下来。
“操。”
他转身，看向那条巷子。
“好，这个任务，我接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刻，系统任务和他自己的选择，已经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