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神陨:开局被兄弟背刺  |  作者:江楚渊  |  更新:2026-04-08
龙困浅滩的静默反击------------------------------------------,却没能驱散深秋清晨那股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意。,经历了百年的风吹日晒,石板表面已经被磨得光可鉴人。,并不是什么好事。,每一次挥动,粗糙的竹柄都会摩擦掌心那层尚未结痂的血泡,带来钻心的刺痛。,他的双臂酸软得像是在醋坛子里泡了一整夜。“喝!哈!”,几十名林家旁系子弟正在晨练。,伴随着整齐划一的怒喝声,震得演武场边缘的老槐树都在簌簌落叶。,将那些枯黄的叶片归拢成堆。,看似在专注干活,实则余光将场中每一个人的动作都收进眼底。。。,打的是林家基础武学《碎石掌》。“力从地起,劲贯指尖”,可这少年的下盘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次出掌都在透支肩关节的软骨。,不用等到三十岁,他的右臂就会彻底废掉。
还有那个正在练腿法的少女,经脉运行路线完全错了。
她在强行提气冲击足三里穴,却不知道那里淤积了一团寒气,越练,寒毒入体越深。
曾经的林烬,看这些凡俗武学就像看蝼蚁搬家,连一眼都欠奉。
但现在,他不得不看。
因为这是他重新认识这个世界规则的第一步。
在这个灵气稀薄的凡人位面,力量的运用显得格外原始且低效。
神界的战斗是法则的碰撞,是一个念头便可沧海桑田;而这里,人们还在为了如何多打出一斤力气而沾沾自喜。
“呼……”
林烬停下动作,拄着扫帚柄轻轻喘息。
肺部的火毒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但每一次深呼吸,胸腔里还是会有那种拉风箱似的杂音。
这具身体的亏空实在太大了,仅仅是扫了半个时辰的地,眼前就已经开始冒金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劣质脂粉味和汗臭味。
林烬没有回头,但他甚至能从脚步落地的震动频率判断出来人的体重——至少两百斤,且右腿微跛,应该是近期受过伤。
“哟,这不是我们的天才少爷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头顶炸响。
紧接着,一只穿着厚底官靴的大脚毫无征兆地踢在了林烬刚刚扫好的落叶堆上。
“哗啦——”
枯叶漫天飞舞,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甚至有不少飘到了林烬的头发和肩膀上。
半个时辰的辛苦,瞬间化为乌有。
林烬并没有像常人那样暴怒,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飞舞的落叶,落在面前这座如肉山般的男人身上。
林虎。林家护院教头,炼体五层的修为。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人是林震山的忠实走狗,平日里没少借着“指导”的名义折磨旁系子弟,尤其是对原主,更是变着法地羞辱。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脚滑了。”林虎夸张地拍了拍大腿,脸上那横肉挤出的笑容里满是戏谑,“不过林烬少爷既然是被罚来扫地的,多扫两遍也是应该的,对吧?毕竟像你这样的废物,活着也就这点价值了。”
林烬的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一块死肉。
他现在的身体确实打不过林虎。
炼体五层,在这个位面意味着拥有五百斤的臂力,皮膜坚韧如牛皮,普通刀剑难伤。
而林烬现在连炼体一层都未稳固,正面冲突,只有死路一条。
但**,从来不只靠力气。
“怎么?不服气?”
见林烬不说话,林虎以为他怕了,眼中的鄙夷更甚。
他上前一步,庞大的身躯几乎贴到了林烬面前,挡住了清晨的阳光,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想不扫也行。”林虎突然嘿嘿一笑,岔开双腿,指了指自己的胯下,“既然是废物,就要有当废物的觉悟。只要你从虎爷这儿钻过去,喊一声‘虎爷饶命’,这地,虎爷我就替你扫了!”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演武场上众人的注意。
晨练的少年少女们纷纷停下动作,围了过来,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神情。
没有人同情林烬,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家族里,同情是最廉价且无用的东西。
甚至有不少人眼中闪烁着快意,毕竟看到曾经的嫡系少爷落魄至此,能极大地满足他们扭曲的虚荣心。
“钻!钻!钻!”
有人起哄,声音里充满了恶意。
林烬微微垂下眼帘,看着林虎那双分开的腿。
他在计算。
林虎虽然体型庞大,力量占优,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太自大了。
为了展示羞辱的姿态,林虎的双腿分得极开,这就导致他的重心不得不下沉。
而刚才那一脚踢飞落叶时,林烬注意到他的右脚脚踝有些微的不自然扭转,那是旧伤未愈的征兆。
加上演武场这一块石板,因为常年积水,边缘长了一层极薄的青苔。
所有的数据在林烬脑海中瞬间汇聚成一条清晰的因果线。
“一定要这样吗?”林烬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像是示弱。
“少废话!要么钻,要么老子打断你的腿帮你钻!”林虎狞笑着,上半身微微前倾,在这个姿势下,他的重心几乎全部压在了左脚的涌泉穴位置,而右脚仅仅起到了一个辅助支撑的作用。
就是现在。
林烬动了。
他没有出拳,也没有躲避,而是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双手握住扫帚柄的末端,看似是要因为恐惧而弯腰下跪,实则在身体下沉的瞬间,手中的竹柄如同毒蛇吐信般向前一探。
这一探,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甚至连力量都算不上大。
但角度刁钻到了极点。
扫帚那坚硬的竹竿头,精准无比地顶在了林虎左脚脚底板的涌泉穴上。
涌泉穴,人体足少阴肾经的起始穴位,也是人体平衡感知的关键节点之一。
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硬物顶住,人的神经反射会下意识地让那条腿收缩提力。
“啊!”
林虎只觉得脚底一阵酸麻,左腿本能地一软。
这一软,他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支撑。
原本前倾的重心立刻变成了失衡的推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左前方栽倒。
而在那个方向,恰好是演武场的排水沟。
为了排放雨水和冲刷地面的污物,那条沟挖得很深,而且因为昨夜刚清理过茅厕,沟里积蓄着半池子黑乎乎、散发着恶臭的淤泥和粪水。
“噗通!”
一声巨响,伴随着泥浆飞溅的声音。
林虎那两百多斤的肉山,结结实实地砸进了排水沟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周围起哄的林家子弟们张大了嘴巴,那一个个“钻”字还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从幸灾乐祸瞬间变成了错愕。
发生了什么?
林虎怎么自己掉进去了?
“咕嘟……咳咳咳!”
排水沟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林虎挣扎着从淤泥里探出头来,满脸满身都是黑色的污秽,嘴里还吐出了一口臭气熏天的脏水。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跋扈,活像是一头在泥坑里打滚的野猪。
“你……咳咳……小**!你敢阴我?!”
林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泥,眼睛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咆哮着想要爬上来。
林烬却早已退后了两步,避开了飞溅的泥点。
他拄着扫帚,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惶恐和无辜:“虎爷,这……这不能怪我啊。这地太滑了,我都说了我在扫地,您非要站那儿……”
他的语气诚恳,表情到位,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顶真的是个巧合。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确实,刚才林烬只是弯腰好像要下跪,谁也没看清那个细微的动作。
在他们看来,就是林虎自己脚滑,倒霉催地栽进了粪坑。
“你放屁!老子……”林虎气急败坏,刚撑起半个身子,脚底那种酸麻感还没消退,又是一滑,“噗通”一声再次摔了回去,溅起更高的泥浪。
“哎哟……”
这次摔得更狠,似乎磕到了石头,林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就在这场闹剧愈演愈烈之时,演武场的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是苏家的人!”
“天哪,那是苏清雪大小姐吗?真的好美!”
“快看那轿子,是千年寒铁木打造的,苏家真是财大气粗!”
原本围观林烬的人群瞬间散开,一个个整理衣衫,伸长脖子朝大门望去,
林烬微微眯起眼。
只见一行车马缓缓驶入林家大门。
为首的是一名骑着青鳞**老者,气息绵长,赫然是筑基期的强者。
而在老者身后,是一顶精美绝伦的软轿。
轿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露出一张清冷绝艳的脸庞。
苏清雪。
那个与原主有着婚约,被誉为青阳城第一天骄的女人。
她身穿一袭胜雪的白衣,腰间束着淡蓝色的丝带,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的皮肤白皙如玉,在晨光下仿佛泛着微光,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一丝瑕疵,只是那双眸子太过冰冷,仿佛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让人不敢直视。
林烬站在人群的边缘,身旁就是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排水沟,手中还拿着那把破扫帚,身上的粗布**打着补丁,显得格格不入。
苏清雪下了轿,在林家长老们的簇拥下,如同众星捧月般向正厅走去。
当她经过演武场时,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
那视线在经过林烬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仅仅是一瞬。
那一瞬间,林烬清晰地看到了她眼底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怜悯,甚至连嘲讽都没有。
那是一种极致的漠视。
就像是看到路边的一坨**,或者是一块绊脚石,下意识地想要绕开,以免脏了自己的鞋底。
她甚至没有皱眉,只是极其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仿佛林烬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那股高高在上的疏离感,比直接的**更让人感到窒息。
随着她的走动,一股淡淡的幽香飘散开来。
那是“寒潭香”的味道,一种只有长期服用极寒属性灵药才会产生的体香。
林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自惭形秽,也没有像原主那样感到心如刀绞。
他在嗅。
哪怕是在这混合着汗臭和粪水味的演武场边,他那敏锐得可怕的嗅觉依然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寒气郁结于心脉,灵气流转至膻中穴时有明显的滞涩感。”
林烬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
他暗中调动了识海中那仅存的一丝“战神本源”。
这缕本源虽然微弱得随时可能熄灭,但它的位格太高了,高到足以看穿这世间一切虚妄。
在战神之眼的视野中,苏清雪那具看似完美的躯体,此刻却像是一张布满了漏洞的图纸。
外人只道她是苏家百年难遇的“冰灵根”天才,但在林烬看来,她不过是一个随时可能把自己冻死的病号。
“九阴绝脉的雏形,却被强行当成冰灵根来修炼。”林烬心中冷笑,“苏家的那帮老家伙是为了造神造疯了,这哪里是在修炼,分明是在慢性**。”
苏清雪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正厅的拐角处,只留下那群还在回味着她美貌的林家子弟。
林烬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还在排水沟里扑腾的林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今天的戏,主角到齐了。
苏清雪此行,必然是为了退婚。
按照这个世界的规矩,女方主动退婚,为了名声和安抚,必然会给出一笔不菲的补偿。
林烬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丹田。
《逆转神魂术》虽然通了一条经脉,但这具身体的底子太差,就像是一辆破破烂烂的牛车,根本承受不起神魂力量的再次冲击。
他需要药。大量的药。
“蕴灵丹,哪怕是最低级的三品,也足够我稳固炼体三层的境界了。”
林烬在心中盘算着。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所谓的尊严、面子、婚约,统统都是**。
只有实实在在的修炼资源,才是他活下去、杀回去的资本。
既然苏清雪要退婚,那这就是一笔交易。
用一张废纸,换取他**的第一桶金。
这买卖,划算。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做一点准备。
林烬将扫帚扔在一旁,趁着众人还在议论纷纷,悄无声息地绕过人群,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林家后山是一片未经开发的原始丛林,平日里只有采药的仆役才会去,因为那里常有低阶妖兽出没,对于普通人来说颇为危险。
林烬现在的身体状况,进山无异于找死。
但他必须去。
他的身体太脆弱了,就像是一层薄纸,稍微碰一下就会碎。
他需要一种特殊的“引子”,来激活这具肉身最低限度的自我防御机制——也就是战神体术中最基础的“血膜”。
而这种引子,必须是新鲜的、带有煞气的妖血。
踏入丛林,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腐烂的落叶层散发着潮湿霉变的气息,偶尔传来不知名虫豸的鸣叫声。
林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树根或者实地上,尽量不发出声音。
他的呼吸频率开始改变,变得绵长而微弱,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这是一场狩猎。
猎人是曾经的战神,而猎物,只能是这里最底层的存在。
约莫走了一刻钟,林烬停在了一棵枯死的老树旁。
树根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穴,洞口散落着几颗啃食过的坚果壳和几根灰色的毛发。
这是食腐妖鼠的巢穴。
一级低阶妖兽,性情凶残但胆小,牙齿带有微毒,速度极快。
对于现在的林烬来说,这是最完美的猎物。
他没有贸然伸手去掏,而是从怀里摸出一块刚才在演武场捡的锋利碎石片,紧紧握在手中。
然后,他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向洞口上方的树干。
“砰!”
震动惊醒了洞里的东西。
“吱——!”
一声尖锐的嘶叫,一道灰色的影子如闪电般从洞中窜出,直扑林烬的面门。
太快了!
如果是原主,此刻恐怕已经被咬断了喉咙。
但在林烬眼中,这只妖鼠的动作却像是被放慢了数倍。
他能清晰地看到妖鼠那两颗泛黄的獠牙,以及那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绿豆眼。
身体跟不上意识。
林烬的大脑下达了侧身闪避的指令,但身体却慢了半拍。
只能硬抗。
林烬眼神一厉,不退反进,左臂猛地抬起,主动送到了妖鼠的嘴边。
“噗嗤!”
锋利的鼠牙瞬间刺破了左臂的皮肤,鲜血飞溅。
剧痛袭来,林烬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就在妖鼠咬中他的瞬间,它的身体在空中有了短暂的停滞。
就是这一刹那。
林烬右手中的碎石片,带着他对生的渴望和对力量的执着,狠狠地划过了妖鼠柔软的腹部。
“撕拉——”
一道温热的液体喷洒在林烬的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妖鼠发出最后一声惨叫,身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林烬喘着粗气,甩掉妖鼠的**,看了一眼左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伤口周围已经开始泛黑,那是鼠毒在扩散。
但他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嗜血的笑意。
他伸出沾满妖鼠热血的右手,并指如剑,迅速在自己胸口、小腹几处大穴上点过,最后将那粘稠的妖血涂抹在左臂的伤口上。
“以血引血,铸我残躯。”
低沉的咒语从他口中念出。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正在扩散的黑色毒素,竟然被那层妖血像磁铁吸铁屑一样吸了出来,随后化作一缕缕淡淡的血色雾气,渗入林烬的皮肤。
一股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那是皮肤在硬化,肌肉在收缩。
虽然这种强化微乎其微,甚至挡不住普通刀剑的一击,但这具身体终于不再是那种风吹即倒的状态了。
至少,现在的他,有了承受那颗“蕴灵丹”药力的资格。
林烬随手擦掉脸上的血迹,那张原本清秀苍白的脸,此刻染着半边血污,在幽暗的林间显得格外妖异。
“第一步,完成了。”
他看了看天色。
苏家的人进去有一会儿了,这个时候,正戏应该刚好开场。
林烬没有处理伤口,甚至没有整理那身更加破烂的衣服。
他就这样带着一身的血腥气和泥土味,转身朝林家正厅走去。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既然是退婚,既然是羞辱,那就让这羞辱来得更猛烈些。
只有当所有人都觉得他惨到了极致,那一纸退婚书换来的补偿,才会丰厚到让他们觉得是在“施舍”,而不是“交易”。
林家正厅外,气氛凝重得可怕。
即使隔着厚厚的木门,林烬依然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茶盏碰撞声,以及那个让原主魂牵梦绕、此刻却让他感到无比可笑的清冷声音。
“林伯父,清雪自知理亏。但这婚约乃是当年……”
林烬站在台阶下,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一身属于战神的傲骨深深藏进眼底,换上了一副属于凡人林烬的、充满了屈辱与不甘的表情。
他抬起脚,一步步走上了台阶。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过去的尸骨上。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将不仅仅是林烬,他是这三界棋盘上,唯一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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