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贵妃的捧杀，职场霸凌哪里都有------------------------------------------，向来是喂猪的标准。。，那盆平日里只有泔水味的白菜汤，因为还没被几百个勺子搅弄过，清澈见底，甚至能看见几片完整的菜叶。，我抢到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肥肉渣。“姐，烫的！真的是烫嘴的！”，眼眶发红。她那双冻成胡萝卜色的手指死死扣着碗沿，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糙米饭，而是救命的金丹。，姿态端正。，我也要保持进食的仪式感。，热流顺着食道滑进胃袋。，多巴胺分泌带来的满足感，胜过前世任何一次米其林餐厅的所谓“精致前菜”。“这不叫热饭，”我咽下那口汤，纠正道，“这叫‘阶段性项目交付后的激励反馈’。记住，在职场上，任何一点微小的正向反馈都要被放大，用来麻痹……哦不，激励自己继续当牛做马。”，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拼命点头。。。没有张嬷嬷的鞭子，没有延误工期的恐惧，只有碳水化合物带来的片刻安宁。，墨菲定律从不缺席：当你觉得稍微能喘口气时，最大的*ug通常已经上线了。
我刚夹起那块珍贵的肥肉渣，准备进行最后的“项目验收”。
“贵妃娘娘驾到——！”
尖细、高亢的嗓音瞬间刺破了食堂的宁静。
那是太监特有的声线，像指甲刮过铁皮，让人头皮发麻。
“啪嗒。”
不知是谁的筷子落地。
咀嚼声戛然而止。
小翠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整个人就僵在那儿，眼里的光瞬间被恐惧吞噬。
李贵妃？
那个传说中家里有矿、手握兵权、性格跋扈的后宫第一甲方？
这种级别的“资方大佬”，通常只会在年终裁员或者心情不好想找茬的时候才会出现。
我瞥向角落。
张嬷嬷缩在那里，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狞笑。
很好，职场背刺，虽迟但到。
“都愣着干什么！跪！”
太监狐假虎威的怒喝声炸响。
一片哗啦啦的响动，浣衣女们像被收割的麦子，成片倒下，额头死死贴着冰冷油腻的地面。
我顺势跪下。
但在膝盖触地的前一刹那，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块肥肉渣塞进了嘴里。
天塌下来，也不能阻止我摄入这宝贵的十卡路里。
一阵浓烈的香风袭来。
沉香混合着***信，霸道地驱散了食堂里的馊味。
视线低垂，先入眼的是两排粉色宫装，提着精美的宫灯。
接着，一双绣着金线凤凰、缀着东珠的红色翘头履，停在了我面前三尺处。
再往上，是层层叠叠的云锦裙摆。
一寸一金的料子，此刻却毫不在意地拖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
“这就是那个……搞什么‘流水线’的地方？”
声音慵懒，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傲慢。
“回娘娘，正是。”张嬷嬷的声音谄媚得像条见了肉骨头的狗，“就是那个叫林有有的贱婢，带头搞乱了祖宗规矩……”
“抬起头来。”
那声音再次响起，直接打断了张嬷嬷的告状。
我调整面部肌肉——三分恭敬，三分惶恐，剩下四分留给“专业人士”的沉稳。
缓缓抬头。
入眼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李贵妃一身大红牡丹刺绣宫装，红得刺眼，满头珠翠晃得人眼晕。这种高饱和度的穿搭，放在现代时装周就是灾难，但在这里，这就是权力的具象化。
她很美。
眼线上挑，红唇如火，眼神里写满了“这公司我说了算”的嚣张。
“你就是林有有？”她居高临下，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铜手炉。
“奴婢正是。”
“听说你很能干？半天就能干完三天的活？”她轻笑，笑意未达眼底，“本宫倒是好奇，你是有三头六臂，还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回娘娘，奴婢只是优化了流程，合理分配人力。”我不卑不亢，将现代管理学翻译成古文，“正如行军打仗，排兵布阵得当，自然事半功倍。”
听到“行军打仗”，李贵妃眼神微动。
赌对了。
她是武将世家出身，这种比喻比什么“统筹方法”更对她胃口。
“呵，好一张利嘴。”
她突然伸手。
那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小指和无名指戴着长长的护甲。纯金镂空，镶嵌红宝，尖端锋利如刃。
她漫不经心地用那尖锐的护甲，在身旁宫女捧着的一件衣物上轻轻一划。
“茨——”
细微的裂帛声。
像某种琴弦崩断。
我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流光鲛纱？
随着宫女展开衣物，我看清了全貌。
那不是衣服，那是一团捉摸不定的烟雾，一汪流动的水。在昏暗的食堂里，竟然自带微光。
“既然你懂‘排兵布阵’，”李贵妃的声音变得轻柔，却透着刺骨寒意，“那本宫这里正好有一件棘手的差事。”
宫女捧着那件舞衣，像捧着定时**，挪到我面前。
“这是皇上御赐的‘流光鲛纱裙’。”李贵妃眼神戏谑，像猫看着爪下的老鼠，“这料子娇贵，见不得风，见不得火，更见不得大力**。偏偏本宫昨日多喝了几杯，洒了些酒渍。”
护甲敲击着手炉铜壁。
叮、叮、叮。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天灵盖上。
“你是浣衣局最‘能干’的人。本宫限你一个时辰内，把这裙子洗干净。若是洗不掉，或者是洗坏了哪怕一根丝……”
她俯身，那张美艳的脸逼近我，浓香扑鼻。
“这浣衣局今晚的加餐，就是‘红烧人肉’。”
全场死寂。
小翠在后面发出一声被掐住脖子般的抽噎。
张嬷嬷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这是一个经典的职场死局。
领导交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仅是为了刁难，更是为了找个理由——“合法”弄死你。
我盯着那件裙子。
所谓的“流光鲛纱”，其实是极细蚕丝与某种反光纤维的混纺。
物理特性：极低抗拉强度，极差耐磨性，极高吸附性。
裙摆上，一大块紫红色的酒渍触目惊心。那是西域进贡的葡萄冻酿，糖分极高，干透后已经渗透进纤维内部，形成了顽固的高分子聚合物。
更要命的是，在酒渍边缘，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几处极其细微的起毛。
这是个坑。
衣服本身就有暗伤。
如果我用力洗，纤维必断；不用力，酒渍不掉。
就算奇迹般洗掉了酒渍，她也可以指着那些旧伤说：“看，你把它洗坏了。”
横竖都是死。
想用这种低级手段搞我？
姐姐我当年处理过的恶性客诉，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既然是项目，就有风险评估，有止损方案，有Plan *。
“怎么？不敢接？”李贵妃挑眉，护甲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我缓缓站起身。
这种时候，气势不能输。
我走到鲛纱裙前，没有伸手，而是像鉴定古董一样，隔空审视。
“娘娘请看，”我指着那块酒渍，语气专业且冷静，“这酒渍色泽深沉，边缘干涸，显然超过十二个时辰。且这葡萄冻酿粘性极大，早已与纱丝融为一体。”
李贵妃眯眼：“所以呢？你是在告诉本宫，你是个废物？”
“能洗。”
两个字，掷地有声。
张嬷嬷瞪大眼睛，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但是，”我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此物珍贵，乃皇上御赐。为了保证交付质量，奴婢需要先确认一下这件宝物的‘现状’。”
“现状？”李贵妃皱眉。
“就是……”我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她那只戴着护甲的手，“在开始清洗之前，我们需要共同确认，这件衣服在‘下水前’究竟是什么样。”
我伸出手，精准地指向那几处微不可见的抽丝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手指虚点，分毫不差。
“这些损伤，是‘清洗前’就存在的旧疾。如果不提前确认清楚，回头洗完了，这锅——这责任，奴婢这颗脑袋太轻，可背不动。”
李贵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我一眼就看穿了那衣服上的旧伤。
“大胆！”身边的宫女厉喝，“竟敢暗示娘娘陷害你？”
“奴婢不敢。”我立刻低头，语气却如磐石般坚硬，“奴婢只是为了维护娘**声誉。毕竟，这鲛纱裙是御赐之物。若是让皇上知道它早就坏了……哪怕只是坏了一点点，也是对圣上的不敬。娘娘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皇上心生芥蒂吧？”
这是一句**裸的阴谋。
虽然委婉，但直击痛点。
你在陷害我，但这衣服代表着皇权。
如果衣服真的坏了，哪怕是你弄坏的，传到皇上耳朵里，也是个“保管不善、大不敬”之罪。
她原本打算把这个罪名扣在我头上，但我现在当众指出了“旧伤”，也就是强制进行了“验货”。
如果她执意否认，我就有理由把事情闹大，要求“第三方鉴定”。
把事情闹大，对她这种要维持完美形象的宠妃来说，绝对是亏本买卖。
李贵妃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恼怒，还有一丝……被冒犯后的兴趣。
我也在赌。
赌她虽然跋扈，但并不蠢。赌她虽然想整我，但更在乎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良久。
“有点意思。”
李贵妃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比刚才真实了几分，也危险了几分。
“林有有，是吧？”她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锋利的护甲，“本宫很久没见过像你这么……不怕死，又满嘴怪话的奴才了。”
“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本宫就依你。”
她眼神一凛，声音骤冷：“这几处旧伤，本宫记下了。但那块酒渍，若是洗不掉，或者多出哪怕一处新伤……”
“奴婢提头来见。”我毫不犹豫。
“好！”李贵妃一挥衣袖，“给她在院子里支起锅灶！本宫就在这里看着你洗！”
我心里的大石落下了一半。
只要她承认了旧伤，我就有了五成的胜算。
至于剩下的五成……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身衣兜里那管冰凉的、被我吐槽为“垃圾奖励”的护手霜。
主要成分：**、油脂、乳化剂。
在这个没有干洗剂、没有表面活性剂的古代，这管护手霜，就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系统，”我在心里默念，“虽然你平时是个智障，但这次……谢了。”
系统提示：不客气，精致的猪猪女孩绝不认输。加油，奥利给！
“闭嘴。”
我转身，看向那群早已吓傻了的浣衣女，瞬间切换回项目经理模式。
“看什么看！都动起来！”
吼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震醒了所有人。
“小翠，烧水！要温水，手伸进去不觉得烫的那种！”
“张嬷嬷，别装死！去给我找两块最干净的白棉布，还有，我要最好的草木灰，如果没有，就去把灶膛里的灰给筛三遍！”
“那个谁，去给我找把剪刀来，越快越好！”
既然甲方爸爸要在现场监工，
我挽起袖子，露出那双满是冻疮的手，眼中燃烧着名为“求生欲”的熊熊火焰。
那我就给她表演一个，什么叫——极限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