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后宫内卷指南，用KPI管理太监------------------------------------------，此刻是一场灾难。，正像没头**般乱撞。，从抢水、浸泡、抡棒槌、漂洗到晾晒，**流程一条龙走到黑。？，这叫资源错配。。。、通马桶，顺便还得负责给老板下楼拿外卖。。，脚下一滑，半盆脏水泼了出去，刚才那半个时辰算是白干了。。。，相关负责人早就被我挂在复盘会上公开处刑了。“姐姐……咱们怎么办？”——现在暂定为我的乙方一号，拽了拽我的袖口，声音抖得像筛糠。
空气里全是发酵的皂角味和陈旧的汗酸气，熏得人脑仁疼。
我没看她，目光扫过这片大概十二人的工区。
所有人都在机械地重复动作，眼神麻木，像是一群等待报废的机器。
照这个进度，天黑前绝对完不成。
完不成，就没饭吃。
还得挨张嬷嬷那顿著名的“松皮肉排”。
典型的“高压低产出”死局。
“所有人，停手。”
我没大吼大叫，只是把手里的棒槌重重敲在空木盆上。
“咚！”
一声闷响。
在只有捣衣声和抽泣声的浣衣局里，这声音足够炸裂。
周围的人动作一僵，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出头鸟通常活不过第一集。
“想不想天黑前干完活？”
我竖起一根手指。
“想不想吃上第一锅热乎饭？”
竖起第二根。
“想不想今晚不挨板子？”
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夺命三连问。
比画任何大饼都管用。
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瞬间窜起两簇名为“求生欲”的火苗。
“你是哪个宫的？别在这发疯……”
一个年长的宫女警惕地退了半步。
“我是谁不重要。”我跨过地上的脏水，走到场地正中央，脚尖在湿漉漉的青砖上划出一道横线，“重要的是，我有脑子，能救你们的命。”
没人说话。
也没人动。
“现在，听我指挥。搞砸了，我一个人顶着；搞成了，大家一起活。”
风险对冲，责任兜底。
这是说服团队最核心的**。
沉默在蔓延，但没人反对。
这就够了。
“很好。”
那种掌控全局的电流感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虽然手里的资源是一群营养不良的初级人力，但只要配置得当，垃圾股也能拉出涨停板。
我指向两个正准备去抢水的太监。
“你，还有你，力气大的。别洗了，你们现在的岗位是‘物流与供应链’。”
两人一脸懵逼。
“负责打水、倒水。保证所有木盆里的水永远是满的，脏水立刻运走。听懂了吗？”
两个小太监对视一眼。
虽然听不懂什么叫供应链，但“只管打水不用搓衣服”？
这种好事，傻子才拒绝。
两人脑袋点得像捣蒜。
“那边的三个大姐，看你们手劲儿不错。”
我指向那几个抡棒槌最狠的，“你们是‘核心技术组’。只负责搓洗和捶打最脏的领口袖口。搓完直接扔给下一组，不用管漂洗。”
“小翠……乙方一号，你带着这几个瘦小的，组成‘质检与漂洗部’。只负责把泡沫冲干净，拧干。”
“最后那个腿脚不好的，你负责‘仓储与交付’。坐着别动，把拧干的衣服抖开，挂上去。”
分工明确，职责切割。
哪怕是原始人，也能听懂这种简单的指令。
“这……这能行吗？”年长宫女还在犹豫，“张嬷嬷要是看见我们在乱搞……”
“这不叫乱搞，这叫敏捷开发。”
我把一件脏衣服扔进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执行力就是生命力。动起来！第一批物料进场！”
草台班子，开动了。
起初，齿轮的咬合还有些生涩。
“供应链！水呢？断流了！你的SLA是怎么签的？”
我冲着提桶的小太监喊了一嗓子。
他吓得一激灵，脚底抹油，两桶清水瞬间到位。
“核心组，动作太慢！别绣花，这是粗布**，用力砸！把它当成你最恨的人，砸！”
“漂洗组，水浑了就喊供应链，别给公司省钱！质量是红线，洗不干净返工更要命！”
我穿梭在各个工位之间。
纠正动作，疏通堵点。
虽然穿着最破烂的麻布衣，满手冻疮，但这一刻，浣衣局变成了我的写字楼。
渐渐地，节奏变了。
原本混乱无序的角落，出现了一种奇异的工业韵律。
哗啦——清水入盆。
砰砰——棒槌重击。
哗哗——流水漂洗。
啪——湿衣抖开。
没有来回奔波的体能消耗，没有频繁切换工序的脑力浪费。
肌肉记忆开始形成。
效率呈指数级飙升。
旁边那些还在单打独斗的宫女们看傻了眼。
她们还在哼哧哼哧搓第一盆，我们这边的流水线已经产出了十几件成品。
我站在一旁，默默计算。
单件耗时从十五分钟压缩到了三分钟。
吞吐量提升500%。
只要流程优化做得好，天天都能准点下班。
这群古人，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工业化降维打击。
就在流水线运转得热火朝天，几个小宫女脸上甚至浮现出笑意时。
一道炸雷般的声音响起。
“反了！反了！都给我停下！”
那座肉山——张嬷嬷，卷着一股低气压轰隆隆地碾压过来。
她手里的鞭子挥得啪啪作响，满脸横肉都在抖动。
“你们这群贱蹄子！不好好干活，聚众偷懒是不是？啊？谁让你们这么洗的？规矩都被狗吃了？！”
怒吼声中，流水线瞬间卡壳。
小太监手里的水桶“哐当”砸在脚背上，小翠吓得缩成一团鹌鹑。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奴性恐惧，瞬间压倒了刚刚建立的秩序。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是PM（项目经理）。
这时候我不顶上去，团队人心就散了。
我不退反进，迎着张嬷嬷走了上去，脸上挂起标准的职业假笑。
“嬷嬷，您误会了。”
我微微欠身，姿态做足，语气却稳得一批。
“奴婢们不是在偷懒，是在为您分忧。”
“分忧？”
张嬷嬷冷笑，鞭子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
“把衣服扔来扔去，弄得满地是水，这也是分忧？我看你是皮*了！”
“嬷嬷请看。”
我侧身一步，展示身后那堆已经晾好的衣物长龙。
“现在还未到午时，我们已经完成了平日里申时才能干完的活。而且……”
我走到“质检组”旁边，随手拎起一件刚漂洗完的衣服，双手呈给张嬷嬷。
“您检查一下。这洁净度，这皂角的残留率，绝对比平时每个人乱洗一通要干净得多。”
张嬷嬷狐疑地接过衣服。
她本来想挑刺，想找个理由狠狠抽我一顿立威。
她翻来覆去地看，甚至凑近闻了闻。
没有污渍。
没有异味。
甚至因为漂洗充分，连那种劣质皂角的涩味都淡了许多。
她的表情僵住了。
在这个讲究“苦劳”的时代，她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功劳”的冲击。
“嬷嬷，”我趁热打铁，凑近半步，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奴婢算了一笔账。照这个法子，咱们浣衣局不仅能提前两个时辰收工，还能省下三成的皂角。”
说到“三成皂角”时，我特意加重了语气。
省下来的物资可以**。
省下来的时间可以去赌钱喝酒。
对于一个中层管理者来说，这是无法拒绝的KPI**，更是实打实的银子。
张嬷嬷那双绿豆眼转了转。
贪婪的光芒迅速盖过了怒火。
她虽然不懂什么叫SOP，但她太懂“吃空饷”和“扣物资”意味着什么了。
“哼。”
她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气，把衣服扔回盆里，肥硕的脸抖了抖。
“算你这个贱婢有点鬼心思。要是让我发现有一件没洗干净……”
“那就拿奴婢的脑袋当球踢。”
我微笑着立下军令状。
张嬷嬷瞪了我一眼，收起鞭子，转身扭着**走了。
虽然没给好脸色，但这算是默许了。
“呼……”
身后传来一片整齐的松气声。
“神了……真的神了……”
那个年长的宫女看着我，眼神已经从看疯子变成了看神仙。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
“因为利益。”
我淡淡说道，没有过多解释。
“好了，别发呆。项目还没上线——我是说，活还没干完。供应链，补水！核心组，继续！为了晚饭，冲刺！”
“是！”
这一次，回答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轻快。
流水线再次启动。
速度更快，配合更默契。
我站在漫天飞舞的水珠和皂角泡泡中，看着这群被现代管理学武装起来的古人，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成就感。
我，林有有，前互联网大厂高级项目经理。
竟然在古代的浣衣局，搞成了人生中第一个全员满勤、零*ug、超额完成KPI的项目。
就在最后一件衣服被挂上晾衣杆，夕阳刚刚把天空染成金红色的时候。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通过流程优化极大提升了工作效率，达成成就“浣衣局的卷王”。
奖励已发放：高级滋润护手霜x1。
我愣住了。
手里突然多了一个冰凉的小管子。
低头一看。
熟悉的包装，熟悉的品牌。
护手霜？
我看着自己这双满是冻疮、裂口，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手。
又看了看这管精致的、大概只能用三次的护手霜。
“系统，你是不是有病？”
我在心里疯狂咆哮。
“给我抗生素！给我***！再不济给我一把AK47也行啊！给我护手霜有什么用？让我这双烂手闻起来香一点吗？！”
系统提示：请宿主注意仪容仪表，精致的猪猪女孩无论在何处都要保养自己。
“保养***！”
我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护手霜扔进脏水桶里。
但这玩意儿含有**和油脂。
在这个油脂匮乏的年代，说不定关键时刻能当燃油或者润滑剂用？
再不济，涂在脸上防冻也是好的。
我叹了口气，把这管除了香没有任何卵用的奖励塞进贴身的衣兜里。
“姐姐，我们……真的干完了？”
小翠不敢置信地看着空空如也的脏衣篮，又看了看天色。
太阳还没下山。
“嗯，干完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手很痛，但心情不错。
“走，去领饭。今天，我们要吃第一锅热乎的。”
周围的洗衣女们一个个瘫坐在地上。
虽然累，但脸上都挂着一种恍惚的笑容。
那是长期被压榨后，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能掌控时间的惊喜。
我看着她们，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洗衣服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我要利用这多出来的两个时辰，利用这群对我产生初步信任的“人力资源”，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编织一张属于我的网。
张嬷嬷只是个开始。
我抬起头，看向远处金碧辉煌却又阴森可怖的宫殿群。
目光扫过那些琉璃瓦。
等着吧。
下一个优化的，就是这个该死的朝代。
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巨响。
“……行吧，先优化一下我的胃。”
我挥了挥手，像个得胜的将军。
“收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