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山贼头子，开局先杀自己人

------------------------------------------持物：环首刀（利刃），磨损的布衫裤履麾下：三十五人斩获数：九十。。。——远远不够。，山风卷着枯叶拍打窗棂。，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掌心蔓延到腕骨。。，把这群蠢货和自己都护周全。，他听见自己很轻地笑了一声。，指尖在混元桩与基础刀法后那个闪烁的符号上停顿。。，选择了前者。
一股灼热的力量毫无预兆地从骨髓深处涌出，像熔化的铁水般冲刷着四肢百骸。
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肌肉纤维仿佛被无形的手反复拧紧、拉伸。
二十点杀戮值消散的瞬间，他感到身体变得致密了些，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粗铁。
符号仍在。
他再次触碰。
这一次，轰鸣并非来自体外，而是在颅腔内部炸开，如同夏日暴雨前的第一声闷雷。
更汹涌的热流席卷而来，几乎要撑破皮肤。
他咬紧牙关，感受着那股力量在经脉间横冲直撞，将某些滞涩的节点粗暴地冲开。
时间变得粘稠，不知过了多久，热意才如潮水般退去。
他动了动手腕，空气被搅动的感觉与以往不同。
若说之前是挥动木棍，现在则像握着一柄实心的铁尺。
不仅仅是力气变大了，五感也清晰了许多，灰尘在光线中飘浮的轨迹都看得分明。
他估算着，若与昨日的自己交手，恐怕数息之间便能结束。
目光移向仅剩的三十点杀戮值，又看了看混元桩后已然黯淡的符号。
按照翻倍的消耗，下一次提升所需远非眼下能够凑足。
他放弃了某个念头，转而将注意力投向另一行文字——基础刀法。
指尖落下。
并非力量灌注，而是无数破碎的画面、角度、轨迹、发力方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入意识。
如何握刀，如何踏步，如何拧腰，如何将全身气力凝于一线……种种细微至毫厘的体悟，强行烙印进他的身体记忆里。
他僵立原地，闭着眼，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馈赠。
一个时辰后，眼睑抬起。
聚义堂内并无异样，残破的桌椅、凝固的血迹、窗外透进的惨淡天光。
但在他眼中，空气的流动似乎有了形状，可以被切割。
他并未握刀，却感觉指尖随时能迸发出锐利之物。
那不是杀气，是更纯粹、更接近本质的“势”，如同山崖边缘嶙峋的石头，本身的存在便带着锋锐的意味。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原来最不起眼的根基，锤炼到极致，也能触碰到这样的门槛。
虽然只是雏形，遥远未及真正成“势”，但已足够让挥出的每一刀，带上截然不同的重量。
他看向门外晦暗的天色。
这个所谓的黑风寨，看来比他预想的还要不堪。
刀锋若臻至化境，是否便能触到那层无形壁垒？
山匪们僵在原地，瞳孔里映出李长青的轮廓。
他们的脊背渗出冷汗，喉头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
天地仿佛坍缩成一方囚笼，空气凝成黏稠的浆，每一次吸气都扯得肺叶生疼。
这些面孔木然的喽啰虽无灵智，却仍能感知到那种碾压——如同巨石滚落深谷，无关思虑，只关存亡。
那是万物倾轧之势。
许久，李长青周身那股迫人的压力倏然消散。
他垂手而立，仿佛刚才锋芒毕露的另有其人。
黑风寨众人这才从水底浮出般大口喘息。
“恭贺寨主！”
王二柱的嗓音因激动而发颤，字句几乎黏连，“他日纵横四海，必无人能挡！”
“寨**威……刀锋所向，万物皆斩。”
宋根生按住起伏的胸膛，声音里混着喘息与亢奋。
张狗蛋那伙人跟着嚷叫起来，翻来覆去却只有“了得”
“骇人”
几个干瘪词句，像磨损的铜钱被一次次抛出。
“连喝彩都这般贫乏。”
李长青摇头，目光扫过那群呆立的身影，“但愿实力长进时，脑子也能灵光半分。”
山匪们纷纷低下头，脖颈泛起赭色。
“宋根生，带你的人回防山寨。”
“王二柱，留下。”
李长青瞥向地面——先前横陈的尸身与血污早已消弭，唯余几柄锈迹斑斑的断刀散落。
若非尚存疑问，他早已遣散众人。
他缓吸一口气，对二人吩咐道。
“遵命！”
宋根生与王二柱齐声应和。
前者很快领着队伍没入林道，只留王二柱垂手侍立。
待脚步声远去，李长青开始盘问这方天地的底细。
然而以王二柱这般粗浅的喽啰，又能知晓多少？最终所得，不过黑风寨周遭数十里风物：何处有溪涧，哪条道常过商队，邻山盘踞着哪股势力。
在这世间，即便木讷如喽啰亦需果腹，需衣蔽体。
粮从何来？帛自何取？既是山匪，劫掠便是生计。
宋根生与王二柱日常派遣人手蹲守山道，正是为劫掠过往商旅早作筹谋。
识趣的商队会留下金银，黑风寨便放他们通行。
若是不懂规矩，那就连人带货一并吞下。
寨子里缺粮少物的时候，也能去两百多里外的清河镇换些补给——这附近荒得很，最近的村落也得走上两日路程。
“行了，退下吧。”
李长青听完王二柱的禀报，摆了摆手。
王二柱正要转身，聚义堂外却突然闯进个喘着粗气的山贼。
那人扑通跪倒，声音撞在梁柱上嗡嗡作响：“寨主！宋头目领我们刚出寨门，就瞧见远处有商队正往黑风山这边挪！宋头目让小的赶紧来报！”
“商队？”
李长青眼睛倏地亮了，“离山脚还有多远？”
“约莫十几里路。”
“王二柱，叫齐人手，下山。”
“是！”
“寨主，”
那报信的山贼压低嗓子，“宋头目已经带着弟兄们先下去了。”
李长青闻言也不恼，只将横刀握紧，大步跨出门槛。
王二柱和那山贼连忙跟上。
黑风山八百米的高度像只蹲伏的巨兽，从山顶望出去，商道**何动静都逃不过眼睛。
山脚那条路是往来行商的必经之道，车轮与马蹄早晚要从寨子眼皮底下碾过。
“寨主！”
宋根生领着乌泱泱一群人候在山道旁，见李长青到了，齐刷刷抱拳行礼。
李长青抬了抬手，目光投向道路尽头：“还要等多久？”
“就快到了。”
他走到最前头站定。
风卷着沙砾擦过耳畔，远处渐渐浮起一片移动的阴影。
那支商队的规模超出预料——光是护队的汉子就上百人，一色黑衣短打，手里提的刀在日头下泛着冷铁的光，比寨里那些豁口卷刃的破烂家伙不知强出多少。
车队绵延得像条缓慢爬行的巨蟒，车轮压过碎石的声音闷雷似的滚过来。
油布遮盖的货箱在土道上绵延成灰扑扑的长龙，轮轴碾过碎石时发出沉闷的挤压声。
每辆车旁都守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手脚拴着草绳，眼神木然地盯着地面。
风卷起沙尘，扑在他们开裂的脚踝上。
李长青的视线从那些瑟缩的身影移到宋根生脸上。
这个山贼头目身上的麻布褂子已经磨出了毛边，袖口散着线头。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肘部补丁叠着补丁，裤腿沾满泥点。
而前方商队里随便一个按着刀柄的汉子，穿的却是细棉裁的短打，领口还缝着密实的针脚。
他喉咙里泛出一点涩味。
不是为衣裳。
是那些护卫的眼神。
他们扫视过来时，瞳孔里闪着清醒的光，不像宋根生总带着三分懵懂。
李长青记得老辈人说过：在这片地界上，脑子清楚与否，多半和拳头硬不硬有关。
那么眼前这些……
他数了数对方腰间佩刀的制式，心往下沉了沉。
至少是淬过两层筋骨的好手。
“站住。”
李长青往前踏了一步，靴底踩碎半截枯枝。
身后二十几个汉子跟着挪动脚步，稀稀拉拉堵在路 。
他吸了口气，声音扯得又干又糙：“脚下这山归我管，头上这树归我栽。
要打这儿过，拿钱换路。”
车队停了。
最前头那辆车的帘子掀开，跳下来个高壮男人。
皮甲勒出紧绷的肩线，他走到离李长青十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像刀子刮过山贼们营养不良的脸。
“知道拦的是谁家的道么？”
“我不管谁家。”
李长青把手里生锈的柴刀往上提了提，“黑风寨的地盘，就得按黑风寨的规矩来。”
男人嘴角扯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半点温度。”清河镇冷家。”
他每个字都咬得很重，“现在滚，还能留条命。”
风忽然大了起来，卷着沙粒打在车辕上，噼啪作响。
李长青没动。
他盯着对方握刀的手——指节凸起，青筋盘绕。
是淬体三重天该有的样子。
可那双眼睛里的精明，又不止三重天。
“冷家……”
他慢慢重复，柴刀在掌心里转了个方向，“很了不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男人身后所有护卫同时按住了刀柄。
金属摩擦皮革的声音连成一片，惊起了远处枯树上的乌鸦。
护卫首领话音落下时，宋根生和其余人的视线都转向了李长青。
他们脸上找不出半点恐惧。
即便商队护卫的人数远超山寨此刻的人手，即便那些护卫的装束与气势都显出不凡。
然而——
只要李长青开口。
宋根生他们就会扑向商队。
这些人的反应不像活人——他们从不衡量胜负，也不在乎生死。
“既然不肯留财，”
李长青的手指扣住刀柄，金属摩擦声里长刀出鞘，“那便留下命吧。”
刀光掠过的刹那，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不可能……黑风寨怎会有这种力量……”
护卫首领的瞳孔骤然收缩，嘶喊声里浸满惊惶。
他已踏入淬体三重，灵智早开，绝非那些浑噩傀儡可比。
关于黑风寨的传闻他听过，莫说清河镇冷家，单是这支商队本就能轻易踏平那座山头。
正因如此，他起初才未将对方放在眼里。
若早知道……些许过路钱又算什么？
雷鸣般的震响炸开。
刀锋落下之处，护卫首领连同身旁十余人尽数崩散。
地面只余零落的兵器。
几块散碎银两和铜钱滚了出来。
李长青怔了怔——这才像话。
先前剿灭的那些山贼只掉兵器，半枚铜钱都无，恐怕真是穷得彻底。
余下的商队护卫全都僵在原地，目光呆滞地望向他。
那一刀的威势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寨主威武——！”
“寨主举世无双！”
“寨主一刀断山河……！”
山寨众人爆发出杂乱的欢呼，用最直白的词句嘶吼着颂扬。
“杀！”
一名护卫忽然厉喝，挥刀冲向李长青。
近百道身影随之动了起来。
刀锋抬起时，那些持械围拢的身影仍维持着进攻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