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串珍的傀儡主

第二张:火------------------------------------------“你现在出现这样的症状也正常，毕竟你在那场火灾里，受到了重大的心理创伤，那场火灾很大，听警官们说，火势迅速，联系被中断，而且火是半夜烧起来的，逃出来的人只有几个，火太大了，像**，有的被呛死，有的被烧死，有的被热死。”，又抬眼看了看我，他似乎看出我不相信，于是把病历本递给我，让我亲自翻看。“那上面都是关于你的症状。”他就坐在那里放心的让我翻阅着一切，我的大拇指***这些字，我明明很熟悉的字，却看不懂，它们像歪歪扭扭的蚯蚓，它们像褪色的墨水，它们又像长出绒毛的密密麻麻的蚁窝，我不想告诉医生，我看不懂，如果连最基础的字我都看不懂，都看不清，那我是不是真的——疯了？“好孩子，你要相信我的话吗，因为上面写着了，不过你应该饿了，你从2点钟睡到现在3点钟，过一会会有护士送吃的过来，你需要好好补充身体所需的维生素，脂肪，我会看着你吃完的，请不要挑食。”，我看不懂，也不敢说，我看不懂，我想着还有其他在火中活下的人，也许也有和我一样待在这所医院的，于是我询问医生“逃出来的人那些受伤的人有没有一小部分是待在我医院的，或者是在我隔壁的？”，又恢复了那温和的表情“我说的逃出来是说的是——消防员。”我感到很不可思议，且有一些愤怒的问“你不是说很多人都出来了吗？！是啊，但不是活着出来，火势太大了，消防员进不去，里面的人烧死了。”接着他温和的笑了两声“你看起来需要点安慰，不用去想那其他的那些，毕竟已经过去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么轻松，好像他说的这些事是无关紧要的天气，只是今天天气有点凉或者是有点热，那些死掉的人并不重要似的，他剥开了一个糖果，拿在手上递给我，我并不想吃，我也不想接，我看着他越来越看不懂。“呵，很饿吧，别担心，饭很快就来了，在此之前吃点糖果垫垫吧。”，把糖果从我的唇缝之间慢慢的塞进嘴里，他靠的很近，整张脸在我面前放大，嘴里的糖也慢慢的突破着，那颗糖到我舌尖的时候，我感觉舌尖被灼烧烫到了，而面前的人脸上突然出现了鲜血，我吓得把嘴里的糖吐了出来，用力把人推开，嘴巴蔓延着一股咸咸的，伴着甜甜的味道，而这股咸咸的味道是从外部我的嘴角渗进去的，脸上黏黏的，湿哒哒的，用手狠狠一抹，才发现原来自己流泪了，眼泪粘在脸上，往外拉像的蛛丝网那样张开了，我转头去看赵医生，眼睛霎时映入一片黑暗，仪器的滴答声还在，只不过此时多了一点淡淡的花香，自己此时居然是躺在床上的。“你醒了？医生……现在是几点？晚上8点。我醒过吗？没有，你从中午2点已经睡到现在了，你记起什么了吗？”，看着自己的手，只是说了一句我渴了想喝水，赵医生点点头“我出去外面给你拿点温水。”我想说他多此一举，房间里面不是有饮水机吗？侧头看过去却发现那个位置早就变成了柜子，哪有什么饮水机。“我需要等多久？”赵医生听着我的话，转头看了我，他开着门医院的走，廊里他开着门，医院的走廊里很干净，也很安静，只是洒在脸上的那抹光，只能让我看到他半张脸的表情，他没有说话，只是温和的笑着看着我，只是那表情让我感觉有些压抑，于是我说“…可以帮我开个灯吗？”听到我的话，他终于有反应了，把灯打开了，他走了，我也不知道有什么胆子，他前脚走，我后脚就拔针下地去了，我有理由，我觉得我好了，家里面还有人等……真的有人等我吗，不行我得回去，我不应该待在这个地方。，门外的世界我看不懂，因为它们层层叠叠，上下左右因为看的太清晰，所以看不清了，十分简约，但是没有一扇窗户，是关于外面城市的星火，他们是漠然的黑，黑的很优雅，像中世纪的绅士，可是中世纪的绅士留不住我，我往下走，可是这里的每一层都如此的安静，我路过了其他的科室和病房，大家都睡着了，只有在楼层里值班的小护士，还在看着面前的电脑，我已经走过了好几层，没有病人，只有医生，护士，可他们似乎并不在意我，并不在意我身上穿了什么，并不在意我走去哪，于是我走到前台
“护士，你好，请问哪里可以离开这里？”
护士僵硬的抬起脖子看着我“你怎么在这？”护士两个眉毛都皱了起来，我胡乱编了一个理由
“因为我可以出院了。”我说出这句话，小护士那僵硬的表情和脸一下子就变得柔和了，站起来笑着说“好啊，请把手续给我看一下吧。”我的手攥着衣角，不敢看她，但你就理直气壮的说“已经交给另一个护士了，她正在录入档案。”护士像关节玩偶一样卡顿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坐下“好，你需要糖果吗？”我一会护士为什么要问我这个，比起糖果我更想出去，于是摇头“不需要，我需要回家。”护士听到这句话却摇摇头“你需要糖果。”我不想再理会护士，如果不愿意告诉我出路，那么我自己找，谁知道我的手突然被扯住，怀里塞了糖果，护士笑着说“欢迎住院，如果要离开的话请往上走，然后在第6层的时候，走到药房，药房左边有一扇门，那里就是出口。”
我感到十分的恼怒，作为一个正常人，出口怎么会在6楼，看着手中的糖果，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谢谢，我依旧向下走去，我走着，明明是在往下走，走到楼梯，可我刚走到平台上，我就发现我在走廊，在医院的走廊上，我又继续往前走，下一秒踩空，撞开了一个病房的门，病房里面躺着的全是木偶人，他们齐刷刷的转头看向我，脖子咔嚓咔嚓的响，吓得我一个踉跄往后跌，又重新出现在平台上，而原本没有窗户的平台，蓦然的多了一些窗户，不规则三角形，圆形，正方形随意的散落在一整面墙上，白的，黑的，彩色的，蓝色的，有的窗户是黑夜，有的窗户是白天，有的窗户外面背着气球，有的就是可以听到鞭炮声，唯独有一个正常的窗户，外面是火光冲天，而这面墙有那些黑色的纹路，像一面蜘蛛网一样，把所有的画面都网在了一起，我伸手去摸那扇离我最近，却是嵌在墙壁里只有墙壁纹路的窗户，突然又出现在一个陌生的走廊里，我往前走，路过另一个护士，我把之前糖果又重新放回了篮子里，谁知道我刚放下，护士便抬头看着我说:
“医生，你为什么让你的病人受伤了。”我以为他在说我在跟我说话，我想说我不是医生，身后却传来熟悉的声音“抱歉啊，可能是又发病了。”赵医生将拿着温水的水杯放到桌台上，从口袋里拿出简单的止血的纱布，缠在我的手上“如果你想下床的话，应该告诉我，我来帮你拔掉针管，而不是你一个人私自操作，导致受更大的伤。”此时我才发现医生比我高的多，高出我一个半的头，此时他盯着我，看着我的伤口，又看向我，那眼神居然闪过那么一丝的责备，又迅速恢复正常，我被带了回去，手上拿着这杯温水。
“下次想下地走走的话，跟我说吧，医院里也有一些环境较好的地方，我可以陪你去，你现在这个情况还不能擅自出院，你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我不置可否，只是重新躺回到床上，我不想再和任何人交涉了，是他们疯了，这个医院盖的太奇怪，如连一个逃生方向都没有。
赵医生在旁边看了我一会，最后只留下了一个闹钟，我问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个东西，他跟我说为了让我有一个锚点。
“毕竟你现在很需要一个现实的东西，而我们不是，注意看时间。”赵医生说完这句话之后纤细的手指敲了敲闹钟的外壳，是清脆的声音，之后便消失了，连同整个房间的声音一起消失，再次睁眼醒了，是白色的天花板，还有令人感到安心的消毒水味，以及那股淡淡的被烧焦的烟味，我侧头看过去。
医生，**，记者，还有饮水机，以及旁边的闹钟，尽管我知道是几点，但是我还是问出现在是几点的问题，我想知道这次我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女警官回答“2点。”是真的是2点，我看着女警官，我发现她的帽檐变得有些旧了，我勉强能看清她的下半张脸了，但无法看清上半张的，其他人依旧是那样子，这却更让我感到不安，“我……醒过吗？”这句话我是看着医生问的，赵医生摇了摇头，我又再次问了一下女警官，女警官也摇摇头，我的视线转向那手上缠着花的记者，那个记者的手很白很白，指尖泛红，这会不会也是梦，一个不一样的梦，我已经不抱希望了，躺在床上，有些自嘲的说“是啊，你们说的是真的，我疯了。”我捋了捋头发，心里这坚定的认为蜘蛛说话是真的，这一点是无可动摇的，视线却看到那小记者不动声色的摇头。
女警官问我觉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想起什么，我拿起一旁的闹钟，看着上面的时间和日期，摇了摇头，我说我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女警官问“你介意和我们单独谈一下吗”
“介意”
“那在这里谈吧，柳白之死了你知道吗。”
“……是火灾里的人吗”
“嗯，是之前和你有过过节的人。”
“所以问我有什么用呢。”我转头看着女警官说“问一个失去记忆的人有什么用呢。”
男警官说“也许你该尝试回忆一下火灾之前的事。”
我呛声道说没什么好回忆的，因为他们询问，让我觉得我是一个纵火犯，我不认识那什么姓白，至于火灾之前的事……
我的手下意识的伸进口袋里，似乎是想**什么一个熟悉的物品，这才发现口袋是空的，女警官问我是在找什么吗，我说我好像缺了一颗心，女警官和男警官互相对视一眼，目光又重新落回我身上，赵医生解释“患者也许，产生感知错位了吧。”他解释完之后站起身往外走去“在我离开的时候，请帮我照顾好我的病人，我需要去查看一下其他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