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拍大腿，“既然只看首尾，中间写什么有何要紧？我只需花十两银子，买通落第的老秀才，替我写好几十个破题和结尾，背熟了，到考场上往上一套，岂不省事？”
陆长明气得脸色发白：“胡闹！科举乃**大典，岂容你如此钻营？文章讲究气韵贯通，你首尾不接，考官一眼便能看穿！”
“看穿又如何？”钱宝从袖子里摸出一锭碎银，扔在书案上。
那是一锭成色不足的底银，约莫一两重。
“先生可知，这是什么？”
“银子。”
“错，这叫‘底银’。”钱宝站起身，踱到案前，“市面上买卖，用的多是这等成色驳杂的底银。可**收税、发俸，要的却是‘纹银’。这一两底银，折算成纹银，平白就得扣去两成火耗。可我若拿着这一两底银，去寻主考官手下的书办，让他将我的卷子压在最头上……”
钱宝招了招手，把门外候着的伴读书童阿福叫了进来。
“阿福，把昨天的《三字经》背一遍。”钱宝道。
阿福结结巴巴背不出来。
钱宝从荷包里掏出十文大钱，塞进阿福手里：“现在能背了吗？”
阿福眼睛一亮，流利地背诵起来：“人之初，性本善……”
钱宝挥手让阿福退下，转头看向陆长明：“先生，你看，十文钱就能让他开口。若我买通了主考官，这文章写成**，他敢不让我过吗？”
陆长明捏着戒尺的指节泛青。他读了二十年圣贤书，满脑子都是修齐治平，何曾听过这等浑话。
“你……你这是买官鬻爵，败坏朝纲！”陆长明喝道。
钱宝扯了扯嘴角：“先生，你连饭都吃不饱，老娘病在床上等死，你跟我谈朝纲？我爹给我请你来，是教我规矩，不是教我挨饿。你若只会教《四书五经》，那请你另谋高就。你若肯教我怎么用银子开路，我爹给你的那一百两，只是个零头。”
书房里安静下来。秋风吹得窗户纸沙沙作响。
陆长明看着桌上那本《宦途秘钞》，又看了看钱宝那张年轻却透着精明市侩的脸。他想起家里漏雨的屋顶，想起药铺掌柜那张冷冰冰的脸，想起那两锭沉甸甸的雪花银。
他慢慢放下戒尺。
“把那本《宦途秘钞》翻开。”陆长明嗓音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