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穷酸秀才陆长明为救病母，无奈去给不学无术的商贾之子当西席。谁知少爷扔掉论语：“先生，教我怎么**敛财！”为了活命，他撕下清高伪装，教他做假账、买考官、找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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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三十五年，秋。
江南常州府，斜风细雨。
陆长明站在钱府那两扇朱漆大门前，抬手理了理头上的方巾。他身上那件青布直裰洗得发白，袖口边缘磨出了细碎的毛边，几根线头在秋风里打着转。脚下一双千层底布鞋，鞋尖沾着几点泥斑。
门房老李斜着眼打量他一番，见是个穷酸秀才，鼻孔里哼了一声：“等着，我去通报。”
不多时，陆长明被领进**。
钱老爷名唤钱万三，贩丝绸起家，是常州府数一数二的富贾。身上罩一件暗花团寿纹的湖绸直裰，手里**两枚油光水滑的狮子头核桃，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
“陆秀才，坐。”钱老爷指了指旁边的花梨木客座。
丫鬟端上茶水。陆长明端起茶盏，撇去浮叶，只觉茶香扑鼻，是上好的明前龙井。
“陆秀才的底细，我差人打听过。”钱老爷停下搓核桃的手，“十五岁中秀才，是个读书的胚子。只是这几年时运不济，连考三次乡试都落了榜。如今**生病，家里揭不开锅，连抓药的钱都凑不齐了，可有此事？”
陆长明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指节发白，将茶盏放回小几，低头道：“钱老爷明鉴，陆某确有难处。”
“好说。”钱老爷拍了拍手。
管家捧着一个红漆托盘走出来，上面盖着红绸。钱老爷掀开红绸，露出两锭五十两的雪花银，白花花的晃人眼睛。
“这是束脩。”钱老爷道，“犬子钱宝，今年十六。不求他考个状元及第，只要能中个秀才，光耀门楣，这两锭银子，只是个定钱。若能中举，另有五百两谢师礼。”
陆长明看着那一百两银子。他那间破漏的茅草屋，一年的租金不过二两。**治病，只需十两便可请回春堂的坐堂大夫开上一个月的好药。他读了二十年圣贤书，自诩清高，视金银如粪土，可如今，这粪土却能救命。
“钱老爷，”陆长明嗓子发紧，“令郎底子如何？”
“认得几个字，算盘打得极好。”钱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