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声“李叔叔好”。
现在他的声音已经嘶哑了，夹杂着咳嗽声，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我心上。
“拿灭火器！快！”我对老周喊。
“拿了！上不去！楼道里全是烟！”
已经有业主端了水盆往楼上冲，但那点水根本没用。
火势蔓延得太快了，取暖器引燃了被子，被子烧着了床垫，整个卧室都烧起来了。
我死死盯着三楼那个防盗网，脑子里飞快地转。
三楼，不算高，如果有梯子，也许能把孩子接下来。
“梯子呢？找梯子！”
“找了！最高的梯子只能够到二楼！”
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监控室的声音：“李经理，119来电话了，说消防车已经到了小区门口，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正大门消防车进不来，限高杆没拆，只能走消防通道。
消防通道上停了一辆车，堵住了，车进不去！”
我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2
消防通道。
那辆该死的车。
我不用问就知道是哪辆车。
整个小区，只有一个人会在大年初五把车停在消防通道上。
张翠花家的白色SUV。
“联系上他们了没有？”
“电话打不通！一直打不通！”
我又拨了一次张翠花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我被拉黑了。
我确认自己被拉黑了。
因为之前因为消防通道的事，我打过太多次电话给她。
她嫌烦，把我拉黑了。
不止是我，物业的好几个号码，全被她拉黑了。
“找她老公！打王建国的！”
“打了，关机！”
我站在楼下，听着三楼那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感觉浑身都在发抖。
消防车进不来。
孩子下不来。
火越烧越大。
我冲着对讲机喊：“把那辆车的车牌发给我！我报警！让**来拖车！”
“来不及了啊李经理！”老周的声音也在发抖，“***说，等**来拖车，最少要二十分钟，孩子等不了啊！”
二十分钟。
三楼那个九岁的孩子，等不了二十分钟。
我看向消防通道的方向。
透过小区里的树影，我能看到消防车的红蓝警灯在闪烁，就在小区外面，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一百米。
只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