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们不能撞我的车！想过去也行，先签了这份协议，给我家免费车位，再公开道歉，我立马让开！”
她张开双臂挡在消防车前，语气不容商量。
身后，三楼的窗口往外喷着火舌，
防盗网里，一个九岁的孩子蜷缩在角落，哭声已经嘶哑了。
“你疯了？”我冲她吼，“着火的是你家！你儿子在里面！你听不见吗？”
她瞟了一眼，冷笑一声：“少来这套。你们物业看我不顺眼，故意编瞎话骗我挪车。
我儿子刚给我发了信息说他要睡觉了，怎么可能着火？不签协议，今天谁也别想动我的车！”
消防员急得眼眶通红：“大姐，人命关天啊！”
“少废话！三十万的车，你们赔不起！”
她掏出手机开始录像：“来，你们动一下试试，我让你们倾家荡产。”
身后，那个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小。
越来越小。
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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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经理！19栋起火了！三楼，304！”
对讲机里传来保安队长老周的声音，我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打119了没有？！”
“打了打了！业主打的，说孩子还在里面！”
我感觉心脏瞬间揪紧。
304，那户人家我知道，张翠花两口子，常年霸占消防通道的主儿，物业的“老熟人”了。
“他们家大人呢？！有没有人在家？！”
“不知道啊，打电话打不通！”
我已经冲出了办公室，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翻找张翠花的号码。
大年初五的晚上，小区里到处是鞭炮碎屑，空气里弥漫着硫磺的味道。
远处，19栋的方向，浓烟正在往上蹿。
我拨出第一个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再拨。
还是没人接。
我一边跑一边翻通讯录，找到她老公王建国的号码。
打过去，响了两声，直接挂了。
再打，关机。
“操！”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跑到19栋楼下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业主围在那里了。
三楼的窗户往外冒黑烟，火舌从阳台防盗网里往外舔，防盗网里面，一个孩子蜷缩在角落里，拼命地哭喊。
“救命，救命啊，咳咳咳……”
那是九岁的小浩。
我认识他，经常在小区里骑自行车，见了我还会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