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动。他知道那只猴在虚晃——它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但重心还在后面，这是一个假动作。果然，猴冲到一半忽然停住，向右跳开，见陆暮不动，又跳了回来，龇牙咧嘴。
陆暮睁开眼睛，笑了。
“你不敢打我，”他说，“你怕我。”
猴怒了，真的扑过来。这一扑没有任何假动作，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陆暮侧身，竹枝点出，不偏不倚点在那猴的肩窝上。猴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摔在地上，爬起来，愣愣地看着陆暮。
陆暮把竹枝扔了，蹲下来，伸出手。猴犹豫了一下，走过来，把爪子放在他手心里。
陆沉渊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想起师父当年说的一句话：“有些人天生就是练剑的料，不是因为骨头好，是因为心干净。”
陆暮的心，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面镜子，照出什么就是什么。他不知道什么叫“仇恨”，不知道什么叫“嫉妒”，不知道什么叫“不甘心”。他只知道三件事：师父对他好，猴子们对他好，他要把剑练好。
这样的人，剑不会骗他。
5 下山
陆暮十八岁那年，陆沉渊做了一个决定。
“你下山去，”他说，“去洞庭湖，找一个叫江听潮的人。”
陆暮问：“找他做什么？”
“他的徒弟，应该也学成了。你和他的徒弟比一场。”
陆暮想了想：“赢了怎么样？输了怎么样？”
陆沉渊沉默了很久。是啊，赢了怎么样？输了又怎么样？他输给江听潮，难受的不是输本身，是他发现自己永远追不上。但现在，陆暮站在他面前，十八岁，已经比他当年强了。他突然意识到，他让陆暮去比试，不是因为想赢江听潮，是因为他想证明——他教出来的徒弟，比江听潮教出来的好。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自己很可笑。
“赢了就行，”陆沉渊说，“别的不重要。”
陆暮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陆沉渊从石屋的墙缝里摸出一把剑，递给陆暮。那把剑很旧，剑鞘上的漆都掉了，露出下面的木头，但剑身寒光凛凛，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我师父给我的，”陆沉渊说，“我用了三十年，后来不用了。”
陆暮接过剑，没有道谢，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