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气中凝成白雾。他抬起头，正午的阳光恰好从云层后露出来，照在他年轻的脸上，眉目间全是少年人独有的光芒。
他忽然朝屏风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慌慌张张地缩了回去，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那天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着他在海棠树下舞剑的样子。风吹花落，很美。不，那时还没有花，可我已经开始想象，若是春天，海棠花开满枝头，他站在花瓣雨中舞剑，该是怎样一幅景象。
我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我也要学武。
第二天一早，我便跑去找父亲，说要学剑。父亲正在看公文，闻言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学剑？”
“对，学剑。”我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一些。
父亲放下公文，认认真真地看了我半晌，忽然笑了：“行，我请个师父来教你。”
他答应得太痛快，我反而有些心虚。可不管怎样，我的学武之路就这么开始了。
然而我很快就发现，学武远没有我想象的那般浪漫。师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说话瓮声瓮气的，对我毫不客气。他让我从扎马步开始，一扎就是大半个时辰，腿酸得像灌了铅一样。然后是练拳、练刀、练剑，日复一日，枯燥乏味。
我本以为练上几个月就能像陆昭那样在海棠树下潇洒舞剑，可师父告诉我，没有三五年功夫，连剑都拿不稳。
我有些泄气，可一想到那个少年在树下的身影，便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后来我渐渐明白，我学武不是为了成为什么高手，不是为了建功立业，甚至不是为了保护谁。我只是想离那个人近一些，再近一些。他喜欢的东西，我也想去喜欢；他走的路，我也想去走一走。这份心思，说不上有多崇高，可它就是那样实实在在地长在了我的心里，像一棵树，生根发芽，再也拔不掉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十五岁那年，边关告急。
北夷大举南下，铁骑所过之处，城池陷落，百姓流离。**震动，急调各路兵马北上御敌。陆昭那时已经二十岁，是京城里有名的少年将军，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