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们回去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会处理掉。”
他脚步一顿。
整个走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陆沉舟缓缓低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沈念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但还是咬着唇没有移开视线。
三年前她第一次见他，也是这样的眼神。那时候她刚被经纪人塞进那个饭局，穿着不合身的小黑裙，涂着太红的口红，在一群老男人中间笑得像个精致的木偶。陆沉舟坐在主位，自始至终没看她一眼，直到散场时有人说“沈念长得真像宋小姐年轻的时候”，他才抬起眼睛。
那一眼，她的人生就拐进了另一条轨道。
“沈念，”他开口，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你知道我是怎么认识你的吗？”
她当然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她像宋清晚，像那个陆沉舟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像那个三年前远嫁海外的宋家大小姐。
“你不像她。”陆沉舟说。
沈念愣住了。
“你一点都不像她。”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她不会在我书房里偷偷翻我的相册，不会在我开会的时候给我发冷笑话，不会半夜煮泡面还把鸡蛋煎糊了，更不会——”他停顿了一下，“签协议的时候哭成那个样子。”
沈念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那天她哭了很久，久到红酒瓶都空了，久到脚趾被碎玻璃划破都没发现。陆沉舟是什么时候来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蹲下来，用纸巾按住她脚上的伤口，然后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他说：“原来你也会哭。”
“所以呢？”沈念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现在说这些，是因为我怀孕了？陆沉舟，你不是这种人，你不该因为一个孩子就——”
“我没有因为一个孩子。”他打断她，抱着她走进了电梯，镜面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她靠在他怀里，苍白又脆弱，而他看起来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找你，从来就跟孩子没关系。”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沈念看见陈秘书站在外面，表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默默转过了身。
那个眼神她后来想了很久才明白。
那不是同情，是如释重负。
陆沉舟的公寓比她想象的要大，也比她住过的那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