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赃，但我没有证据。一个浣衣局出来的**，在后宫没有任何根基，没有任何人会替我说话。

带队**的是御前侍卫燕迟。他站在门口，穿着禁军的甲胄，腰间挎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看着手下翻出那张黄纸，看着华妃的大丫鬟指着我厉声叫骂，看着我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冷眼旁观。

我心想完了。

大丫鬟踩着我的手背把我按在地上，冲着外面传话的太监尖声喊：「证据确凿！把这个**押去慎刑司！」

就在禁军上前拖我的那一瞬间，一个沉重的身体再一次扑到了我面前。

春草。

她从角落里冲出来，跪在地上，疯了一样拍打自己的胸口。她嘴里发出「啊啊」的惨叫，不是人的声音，比两年前替我挨板子时还要惨。她指着自己，又指着那张黄纸，反复地拍打自己的头、自己的胸口。

大丫鬟皱了眉：「这哑巴什么意思？」

春草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到死都忘不了。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是平静的，甚至带着笑。和两年前浣衣局下房里她趴着冲我笑的那个表情一模一样。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塞进了嘴里。

金子。是一小块生金，棱角锋利，指甲盖大小。我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也不知道她揣了多久。

她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嘴巴，把那块金子往喉咙里咽。

吞金。

奴婢畏罪吞金，在宫里只有一个意思——认罪。

大丫鬟尖叫了一声往后退。禁军全愣住了。所有人看着春草跪在地上，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她**地砖，指甲一根一根折断在砖缝里。她翻滚，弓起身子又砸下去，额头撞在地面上撞出了血。金子的棱角在她的喉咙和食道里一路割下去，她的嘴角开始往外涌血，鼻孔也是血，眼角也是血。

她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啊、啊」的气声，像一只被活活掐住喉咙的鸟。

我扑过去抱住她，拼命想抠开她的嘴把金子挖出来，但她死死咬着牙，不让我碰。她用残存的力气推开我，又指了指自己，指了指那张黄纸。

她在告诉所有人——符纸是她放的。她这个心怀怨恨的哑仆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