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辞，你有没有心？"
有啊。正砰砰跳呢。自由的味道太冲了。
但这话不能说出来。
三年婚姻教会我一件事——在苏婉面前，沉默永远比解释安全。
"我以为你至少……会挽留一下。"
她的声音塌下来，挤出一丝委屈。
我看着她。
三年前，这种表情确实管用。
她站在商场门口淋着雨等我，睫毛上挂着水，说"我只想让你陪陪我"的时候，我二话不说冲进了雨里。
那时候是真的心疼。
但现在这份委屈，翻译过来就是——"下家找好了，但你得配合把苦情戏最后一幕演完。"
"你说得对。"我点了下头，"你值得更好的。"
苏婉整个人僵住。
她想听的台词是"苏婉你别走""我可以改""没有你我怎么活"。
但这种台词——
我编不出来。
三秒后，她转身。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咔哒咔哒，越走越快。
"你会后悔的。"
门被她从外面摔上。
整面墙震了一下。
茶几上那杯她喝了一半的拿铁跟着晃了晃。
客厅安静下来。
空调的出风口嗡嗡响着，壁挂钟滴答滴答。
阳光还是一条一条地筛进来。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
走到窗边。
往下看了一眼。
苏婉的白色奔驰C级正从车位倒出来。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宝马5系，灯闪了两下。
苏婉下车，高跟鞋踩过去。
副驾的门从里面推开。
周子轩。
西装笔挺，发胶锃亮。
他伸手搂住苏婉的腰，手掌贴上去的动作很熟练。
苏婉上车之前，抬了下头，往楼上扫了一眼。
我退后半步，让窗帘挡住自己。
不是心虚。
是怕她看见我的脸。
——嘴角往两边咧着，怎么收都收不回来。
宝马并入车流，拐出小区。
尾灯闪了一下就没影了。
我转过身。
环顾这个客厅。
粉色抱枕，一套从没用过的茶具，墙上那幅她说"很有格调"的抽象画——我看了三年，依然觉得像放大版的眼科检查表。
手机震了一下。
王猛的消息。
"辞哥，走了？走了回个1。"
我打了一个"1"发出去。
三秒之内，群里炸了。
王猛：******！！！！！
王猛：兄弟们！！顾辞自由了！！！